夏目玲子是个很特殊的人类,她获得了众多妖怪的青睐,奔赴各地收集妖怪的名字做成手账这件事已经出了名,有妖在传得到了夏目玲子手中的友人帐就能成为掌控大妖怪新一任的妖怪之主……
倒也合理,毕竟对于妖怪来说名字很重要,而能让许多妖怪甘愿交出名字受其驱使的人类少女就更显其特殊。
索性他的妖怪朋友们并不知晓他也是把名字给出去的一员,因此也只是把道听途说的消息当做杂谈一般分享过来。
对于这位神奇的人类朋友,忌堂光每次听到她的事迹都会发出感叹。
若是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夏目说不定能成为百鬼之主哦?这个发展一定很有趣吧。
忌堂光关注着夏目玲子的讯息,但一直没有主动找过去,他并不打算打扰这位人类朋友的生活,毕竟他并非夏目玲子所期待的朋友。
生不逢时啊。
忌堂光发出过如此惜叹。
他看得出夏目玲子的独孤,也看得出夏目玲子对近亲人类的渴求,但凭着他几次围观,那个少女在人类中的风评并不是很好。
人类在排挤她,而少女为了缓解这股孤独感开始主动接近妖怪,但妖怪与她种族相异无法缓解心中的孤独。
他是人类的时候,他与夏目玲子缘悭一面,毫无结识的可能。
而死后化为非人有了机遇,让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有了相识的可能,他反而结交了需要人类朋友的少女,但他此时的身份已经失去了填补那片孤寂的可能。
现在的结果是在夏目玲子知道他的身份后有所预料的,他们两个大概很难再见面了,夏目玲子不会主动来找他,而忌堂光接受这个结果。
所以在森林里有点待不住的忌堂光代替了一个妖怪接过派遣任务,替他们的领主前往另一位神明的领地,去探寻那传信来的求助,因为传过来的信息不明无法知晓情况,被首派获取的人需要在确认状况后给他们传递情况决定是否需要增派人手。
临别跟朋友告别时,挣着要去做任务的忌堂光一脸自信的打包票:“我肯定会顺利回来的!”
对于这类工作他可是有着多年经验的,打前锋来开路的活虽然不算安全但没问题,他有丰富的跑路经验!
就这样,独自一人忌堂光踏上了路程。
那位神明的领地是属于他的一片秘境,想要前往需要路引,忌堂光踩着滑板跟着引路的信物走了好几天,最终到达了一处弥漫着遮挡视野的迷雾前停下。
脚动刹车的少年一脚踩地一脚踩着滑板,手指并拢至于眼上与眉齐平,兴致勃勃的左右张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完全看不清嘛,周围全被雾气遮住了。
手里的信物闪烁着莹光指向雾中,少年犹豫一瞬抬脚勾起滑板伸手接住夹在腰间,打算徒步走进去。
再往前就是神明的领域了,怎么说他也不会没礼貌到横冲直撞的踩着滑板滑进去。
踏入浓雾之中时,忌堂光本能的屏住呼吸——虽然他其实并不需要呼吸但还是做出了这个动作,目之所及全是灰白的雾气,他现在跟在极黑的空间一样除了自身什么也看不见,这对辨明方向可有着极大的干扰啊。
白发灰眼的少年有些困扰的举起手中的信物,这东西竟然不会在他进入雾中时驱散遮眼入口的术法吗?
那作为路引的信物只是恒定的发散着光芒,凝视半晌都没盯出变化的少年只能遗憾又郁闷的继续摸黑向前走着。
看不见用以分别时候的日月,感知不到疲惫的忌堂光没有停歇的坚持向着前方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眼前的雾气消散,豁然开朗的视野中看到的是极其混乱的场景。
忌堂光被吓了一跳,地上倒满了昏迷的具有人形的妖怪和本体示众的妖怪,他看着这个乍一看有些惊悚的场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敢向前走一步。
虽说传到森林的是求助,但是那封求助信完全没有说清发生了什么又想要求助什么,山神这才选择派遣一个妖怪去先锋探查。
但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啊……
忌堂光紧张的吞咽口水,谨慎的翻查一下离他最近的那名妖怪的情况。
呼,吓死了,原来只是昏迷啊。
粗略检查一下发现地上的家伙只是失去意识的昏迷,少年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试图把这名幸运儿唤醒,试了好几种方式被他挑中的妖怪都昏的稳如泰山怎么也叫不醒。
已经确认无论如何也唤不醒的忌堂光把人抛在一边,开始思考他接下来做什么。
略经思索,忌堂光决定去探探有没有还留有意识的家伙存在来给他解释解释这里什么情况,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家伙们,最终爱莫能助任由他们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