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歌其实真的一般,只是这首歌是夜橙推荐给他的,他这几天一直在听,一直在练,就觉得她喜欢,那自己学来也不错。
想到李笑夕的话,她问:“你之前被你班主任拉上台,唱的《夜空中最亮的星》是不是唱完全校女生都炸了。”
他喝了快一半的果汁,闻言直接被呛到了,反应过来,有模有样的回:“没吧,没注意。”
“我可以理解为你变相夸我吗?”
夜橙也笑。你这语气都翘上天了。
……
睡觉前,夜橙又听了一遍录音里的内容,弯了弯唇。点开录音键,看着窗外悬挂着的月亮,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话。
沈渡,我喜欢你。
外面风大,夜橙爬过去关窗。其实按照以往她是绝对不会往下看的,但现在是内心感应还是一个惯性,她不知道。她就看见沈渡站在之前的位置上,如一颗不倒的松树。
黑暗中,四目相对。
夜橙在想,是不怕黑了?怎么站那里?
她直接离开被窝。
随后,一通电话打过来。
她接听。
“你一直没回去啊?”夜橙往下看他。
“你还没说我唱的怎么样呢?”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单薄的身影,站在冷风中。
就为了这个?在下面站了快两个小时。
夜橙是真的醉了,“好听,非常好听。沈渡你先回家,外面冷,而且你再晚点路灯关了。”
电话里沈渡不说话的时候,风呼呼响的声音格外有些让人心烦意乱。
沈渡已经适应了这种温度,漆黑的眼眸转了转,很幽深。他的手指已经被冻的发紫,僵了。
他没理会夜橙的劝告,温和的声音冲淡了冷意,夜橙听见从手机传出的话。
──夜橙,和我交往吗?
安静,只有风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橙刚松动的心又猛的跳动起来。
好像……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让人非常动容。
最后,她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上学期你说你有喜欢的女生,现在不喜欢了?”
沉默。
夜橙等的腿都在软,她紧张的,期待的。
“为什么不能是你?”是沈渡的答应。
夜橙一愣。
“上学期喜欢的女生是你,一直是你。”他顿了下,手机传出他的低笑:“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他说,为什么不能是你。
他说,他喜欢的一直是你。
他还说,对你是一见钟情的。
这个又冷又黑,没有任何意义的夜晚,夜橙听的心里满满的,软软的,眼眶却红了。
就好像你一睁开眼睛,回头去看,发现身边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样子?两个人心里都是兴奋的。
沈渡在手机那头低声失笑:“同桌,同不同意啊?给个准信。”
她弯了弯唇。他们十个人,都坐在中间,随便找同桌坐的,好巧不巧,他们又坐一起了。
“嗯。”轻轻的,带着鼻音又带着笑意。
“是同意和我交往,当我女朋友了?”他还是笑。
女朋友,很奇妙的感觉。
夜橙回是,又说:“会影响你么?”
沈渡愣了几秒,皱了皱眉头,“我提的,怎么影响我?”
“嗯……我们可能要地下恋了。”夜橙沉思:“学校抓早恋,发现可能就要在你交换评估写早恋,违反校规什么的了,有点麻烦。”
“……”沈渡气笑了,“你还知道地下恋哪?”
“我又不是什么山顶洞人。”
“防老师就行。”
沈渡的语气稍带点不爽:“夜橙,我在意那些就不会和你表白。”
夜橙语气轻松,知道沈渡有点生气,笑着哄了哄:“我在意啊。反正没影响啊,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她又说:“沈渡,十二点了,你不冷啊?”
“不冷。”
“回家吧,不然容易感冒。”
沈渡沉默了几秒,“好。”
夜橙见他没挂,知道他还想说什么,就等着。
“晚安夜橙。”
“晚安,沈渡。”
说是这么说,但两人都没怎么入睡。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周日,夜橙顶着个黑眼圈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
她手里捧着冷水,往脸上洒,一阵冷意袭来,瞬间清醒了大半。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脸色不好,可心情却非常非常的好。
她和沈渡是男女朋友,在谈恋爱。
过了一会,夜橙回到房间,手机放在桌面上。
要不要先发个消息。
六点半,这么早,沈渡睡醒了吗?
应该没有。他上学都很晚起。
沈渡同样顶着黑眼圈看着夜橙的微信页面。
他摇晃着椅子。
打开键盘删删减减,最后发了句早安。
夜橙手机一响。
S:【早安。】
天边的云吹来风:【早安。】
……
夜橙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傻,看着一条消息,就笑的合不拢嘴,谈恋爱原来这种感觉。新奇。
回完退出页面,顶上出现一条新的消息。她点进去。
钱股:【晚上有空吗?来一趟梨江湖。】
夜橙没想到钱股会约她,想来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就同意了。
沈渡的生日还有六天,她打算去附近的蛋糕店问问,能不能借用器材,价格照付。去了几家都说不方便。
夜橙不死心又去比较远的地方问了几趟,最后最偏的一户老旧的蛋糕店的店主同意了。
心里悬着的心落下。
晚上,夜橙按照约定去了梨江湖。
这里很安静,适合两个人散步,会很惬意。夜橙想。
看见钱股,她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钱股看着夜橙,一下就察觉到夜橙的心情很好,便顺口问了问:“怎么了?看着这么开心?”
她微笑,心想和钱股说应该没事的。
“我和沈渡恋爱了。”
钱股一愣,随即才有些恍然的回:“是吗?”他收起笑意。
夜橙点头,转过来看着钱股:“哦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他没有很快回复,只是看着前面平平无奇的江水,看不清楚下面的波涛汹涌,夜橙还看着他,晚风吹过,有一丝的冷,他说:“夜橙,我稀罕你。”
夜橙没听懂,茫然回了一句:“啊?”
他笑了下,似无奈,似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他转身靠在栏杆上,懒洋洋的,他很久没这样了,“我稀罕你这个朋友。”
“我也是。”夜橙真心回答的。
钱股听着回答,苦笑了下,夜橙没注意。好像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变化,他们勇敢向前,不计后果,他们还正当年少。唯他,停在原地,在等着奇迹降临在他身上,可是他忘了,没有勇气去争取的,结局都是不如意的。
就像,刚刚他其实想说,夜橙,我喜欢你,而后却成了,夜橙,我稀罕你。
他连喜欢现在都不能肆无忌惮的说了。他的道德和经历的所有都约束的告诉他,他不能这样。
这样会伤害到很多人。
最后他说:“最近有点心烦,想找你谈谈心。”
“你遇到什么事了?和我说,能帮的我就一定帮,而且现在压力大,你有什么也不要憋在心里。”夜橙有自己都不知道的对钱股的那种熟悉和随心。
她和他讲话,永远不用顾忌很多。这是很久以前,钱股用真心换来的
那个晚上他们聊了很多,说谈心,其实都在讲身边一些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