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这是,被他说的烦了。
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的都是……”
话还没说完,他的嗓子直接被厄啼用灵力封住了。
“我看你收集得差不多了,走吧,你应该也是要去山巅的吧。”
咒鸣拍了拍黑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先一步顺着小路上山。
帆渝端眼中漾着笑,屁颠屁颠的跟上咒鸣的脚步。
咒鸣似乎并没有山峰施加的压力,行走间一派轻松惬意,帆渝端就不同了。
他的灵力已经因为拿出储物空间的武器没剩多少,只够把手里的山泉水瓶子放进空间,还有那么一点点灵力他准备到时候用来开空间放雪中嫩芽。
只能用肉身抵挡铺天盖地的压力,重压撵的他浑身骨骼都发出声响。
帆渝端不能说话,一路上安静很多,也还好咒鸣封了他的嗓子,不然他会叽叽喳喳不停歇。
半路,路途渐渐出现白雪,越往上走雪面越厚实,踩着窸窸窣窣,咯吱咯吱的,留下一个个脚印。
帆渝端心神荡漾,被冷风吹的打了几个哆嗦,热汗被吹成冷汗了还有心思想。
师尊的脚印也可爱,就是不能记录下来,或者把这块雪扒下来留着。
吸吸鼻子都能听到憋闷的声音,帆渝端眨了眨沾满雪霜的眼睫,注意到咒鸣都快走远了,才快步跟上。
师尊我的眼睛好像快瞎了。
眯着眼睛,帆渝端听声辨位这一块的能力也是可以的,说不出话只好埋头跟着咒鸣。
“到了。”
咒鸣一转头,就看到帆渝端浑身都流着血,眼睛空茫茫一片,踉跄着走过来,身后的雪地都被血液染了红。
沉默半秒,厄啼思索,这山峰的压力这么难捱吗,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别直接倒霉到死了吧。
“帆渝端。”
听到声音,帆渝端瞬间对着咒鸣的方向抬头,可惜他说不了话。
哦,还活着。
那厄啼不用怎么担心了,他踢了踢帆渝端,正准备让他在这种情况下找嫩芽,就看到帆渝端咧开嘴举起手中一直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的,厄啼吩咐他要取的。
嫩芽。
那嫩芽被冷风吹的往一个方向歪,似乎随时都会折掉。
冻得发抖的手掌里还有宝石,泥土,山泉水。
“啧。”
事情出乎意料的发展,一切并没有朝他想象中的剧本进行,厄啼隐隐有些不悦。
“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想了想,厄啼解开了帆渝端的说话限制。
他沙哑着嗓音,一字一句皆是愉悦:“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吧,师尊想玩弟子就陪您玩。”
只是可惜没忍住心中的意动,说的话一多就被师尊不耐烦的封了。
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是一开始心里有所怀疑。
厄啼试着抽取帆渝端的气运,没想象中的轻松。
“你不难过伤心吗。”
“有什么伤心的,要杀要剐都不是师尊一念之间的事情吗,弟子的性命本就是师尊二次赠予的,现在拿去了也没什么。”
“反而。”帆渝端笑了笑:“我很感激师尊给的机会。”
谁要听你说这些,谁让你不痛苦的,你不痛苦我抽不了气运了。
厄啼拧眉,虽然也有其他方法,但可没第一种简单。
他踢了踢实在坚持不住,跪在雪地的帆渝端。
“你现在要很绝望。”
“好的我很绝望。”
默了两秒,厄啼被气笑了,浑身充斥着杀意。
“等一下等一下师尊。”
“你说。”
厄啼停手,还是很善良的允许帆渝端说话。
“我想问,礼堂的时候是师尊亲自在的吗。”
“嗯。”
这说明师尊喊他娘子了,他的感官没出错,真的是师尊,他就说他当时怎么那么怪。
“哎嘿嘿嘿嘿嘿。”
厄啼忍不了这傻杯玩意儿了,怎么看怎么蠢,怎么可能是他的徒弟。
现在开始实践第二种方法。
肉身折磨,灵魂灼烧,直至泯灭。
这对厄啼来说有点麻烦,都怪帆渝端,否则厄啼就可以轻松取走气运了。
“师尊师尊,你离我好近好香啊。”
厄啼不说话。
“师尊师尊,我可以舔你吗。”
厄啼不说话。
“师尊师尊,你可以再踹我两脚吗。”
厄啼不说话。
“师尊师尊,你可以骂我两句吗。”
厄啼嫌他话多,再次封了他的嗓子,在帆渝端□□上片肉。
帆渝端笑盈盈的注视着厄啼,眼里有星光闪烁,血液的流失让他浑身无力,终是闭上眼睛。
一团金色光晕从帆渝端身上飘出来,绕着厄啼转了两圈。
厄啼迟疑着用手指戳了戳气运光团,光团就化作流光环绕厄啼。
这是,成功了?
厄啼翻了翻有关提取气运方法的册子,没说过这这么一种方法。
哦,原来在角落。
说是气运者在死后心有所想,气运会赠予气运者心心念念的人。
早知道这么简单,之前还搞那么麻烦做什么。
厄啼正打算离开秘境,迩婪从半空走来。
“大人,雪莲。”
在厄啼离开住处这期间,迩婪已经去过一次,没找到厄啼,就寻着厄啼的踪迹来到幽暗森林。
他,有在厄啼身上下气息法术,也可以根据厄啼给他的毒咒反向追踪。
迩婪扫了一眼厄啼旁边的一片血色,就不甚在意的捧着保存完好的雪莲,眼睛亮晶晶的献给厄啼。
“大人,我又一次完成您给的任务了。”
他身后不存在的蛇尾巴轻轻摆了摆,期待着厄啼的回答。
厄啼扬唇:“你来了,做的不错,正好也不用我去找了。”
迩婪歪了歪头,竖线的眼睛眯了眯,眼中尽是喜悦。
“是吗,大人还要什么。”
厄啼说话的热气撒在迩婪颈窝,让他不受控制的缩了缩,面上浮现不正常的红。
他依旧迷茫,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厄啼。
迩婪突然觉得空气稀薄。
太近,太近了。
心神随着厄啼摸他肩膀向下滑的手指移动,蛇信子丝了丝,紧张又兴奋。
厄啼手掌在迩婪胸膛处停住,手下是鲜活跳动的心跳震动。
他突然问。
“你受重伤了。”
“对呀。”
迩婪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雪莲好难取的。”
“嗯,辛苦你了。”
厄啼像模像样的安慰了一句,说这么一句只是为了好玩,在迩婪欣喜的心情下手指穿透迩婪血肉。
迩婪眼中象征生命的光芒逐渐散去。
他眯眼,就算胸膛很痛他也不管,低头脑袋垂在厄啼脖颈处,呼吸间尽是厄啼独有的气味。
迩婪胸口破了个大洞,他的心脏不见了,意识也坚持不了多久,人体模样发生变化。
原地只留下一条已经没了气息的巨蟒,巨蟒蜷缩团成一团,尾巴卷着中心是花瓣晶莹剔透的雪莲。
身为妖族实力最强者,迩婪的心脏汇聚力量修为,是妖修身上最危险的致命精华部位,拿到心脏就等于得到了迩婪的种族能力,和辛苦修炼几百年的修为。
迩婪的心脏得到了,下一个就是阴从巳了。
阴从巳目前是修仙界的最强者,元阳弥足珍贵,何况在此之前他好像是修无情道的。
元阳之前厄啼已经得到了,阴从巳被玩的跟傻了一样,吐出来的都变成没颜色的液体水了。
哦,恶念的元阳也顺便得到。
说是元阳,其实就是身体纯净者,泄,几次就行。
好简单的,不是厄啼最开始想象的挖丹田这样。
“哭哭在遗憾什么。”
执起一缕厄啼黑色的长发吻了吻,阴从巳轻笑。
“想得到的不都已经牢牢掌握在哭哭手里了吗,还在念着我没挖成功的丹田。”
厄啼侧过头不说话,把头发从阴从巳手里拉了出来。
“好吧,哭哭真可爱。”
阴从巳笑吟吟的,并不着急,把手里一直藏着的黑色光团送到厄啼手里。
“这是什么。”
“最后一步不是需要献祭吗,不用哭哭亲自动手,好吧是我会嫉妒,所以就提前给哭哭准备过来了。”
“哦。”
厄啼盯着阴从巳。
阴从巳受不了厄啼这样的眼神,无奈的掏出象征自己修为的丹田。
他还是贪心,有些不甘的吻了吻厄啼的手指,呼吸逐渐微弱。
“嗯,恭喜哭哭心愿达成。”
“再见喽。”
厄啼开心了,他发丝披散飞舞,衣服也无风自动。
把雪莲,嫩芽,泉水,宝石,泥土,心脏,丹田,气运,黑团等,融合在一起汇聚成磅礴的灵力修为。
天空乌云密布,酝酿半天没有雷劫劈下来,金色阳光穿过重重云彩,独独关照厄啼。
云彩之下浮现金色天梯虚影,厄啼没有一步步循规蹈矩的踏上阶梯,而是直接飞上天际,离开此方没了生命气息的世界。
恶神的历练场,就此破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