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乘霜能在年少时就接手家族产业,并带领家族的商会更进一步拓展,肯定有独属于他自己不为人知的手段傍身,能在一个行业上做到顶尖的人会简单到哪里去。
啼哭更疑惑的是,其乘霜为什么会找到他,又或者说,其乘霜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怎么会知道他在网络上有一个记者行业相关的娱乐账号。
从其乘霜说话的口吻来看,他已经知道啼哭就是在网络上每次出现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哭哭啼啼。
他是什么时候没处理好自己的行踪从而被发现了吗,啼哭还没搞懂其乘霜的脑回路,首先搪塞。
“先生,你说的话我没太听懂。”
啼哭沉吟两秒,体贴的为其乘霜着想,反正现在的情况是有利于他的,其乘霜都找到他主动说要接受采访了,啼哭为什么要拒绝。
“进一步说话,在旁人看来您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吧,有点毁形象了。”
啼哭脸上的笑容规整得体,让人挑不出错处,就是虚假的过于明显了,像是对不太喜欢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不得已的应付说辞。
其乘霜微微皱起眉头,缓声应答。
“好。”
他专门找到啼哭的目的可不只是为了这些,啼哭现在的模样想来不是他想要得到的,他轻捻着手指,克制住自己上前一步触碰啼哭落到眉间头发的想法。
其乘霜掩饰般侧过头清了清嗓子,退身两人一同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子,这下在密闭空间独处总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就算啼哭现出身形也不会有其他人见到他,车内隐私做的很好,从外往内看,不会看清有几个人。
“久仰大名,听闻先生业务能力在记者行业是拔尖的,这些信息告诉别人不如告诉啼哭先生,在下身为企业代表人总归需要说出些内料让外界保持信任,双赢的局面先生应该不会拒绝。”
其乘霜这话说的很给面子,意思是说他在众多记者里选中了啼哭这位没有任何公司条例约束的业余记者。
双赢的确是双赢,可他这样的身份不如直接去找娱乐公司领头人,和人家公司对接比什么都好。
而且其乘霜说话文绉绉的,在当下的环境就很奇怪。
啼哭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附近也没别人啊,说难听点其乘霜怎么这么装呢。
他扯了扯嘴角,已经有些不悦了。
“你知道我的疑问不是这些。”
他在意的是其乘霜为什么能见到他,他的异能不是正在运行中吗,可其乘霜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如果想谈合作的话,可没什么诚意。
其乘霜低头,他知道他有些着急了,好不容找到啼哭,一时没控制住心中情绪。
“抱歉,是我唐突了,为了找到您,用了异能,在有限范围内用晶核交易得到我想要的,是我的异能,希望这些能得到您的信任。”
自从在地下车库匆匆见过啼哭一面后,他看到哭哭啼啼的账号上多了一张他的近距离贴脸照,自此对啼哭的身份了然。
他顺着啼哭的个人信息找不到他的踪迹,他还发现脑海里有关啼哭的记忆正在逐渐模糊消失。
发现这一点后,他用晶核抵消啼哭的异能作用,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啼哭。
他站在原地怔愣两秒,斟酌好用词才敢走上前去,造成了这次偶遇。
其乘霜不想在体会记忆在脑子里消散却无济于事的经历,他不愿再怎么想,都记不起啼哭的面容,他不想把啼哭这个人遗忘掉。
不止一次,已经好几次了,他会忘掉啼哭,啼哭拍他总拍的特别顺利,照片清晰,行踪明确,不用浪费多长时间,可这些代表着啼哭不会再其乘霜的事情上耗费多少心思。
他不想成为啼哭世界的局外人,于是他主动接近,总算得到了和啼哭相处的机会。
其乘霜抛出的条件对于啼哭来说十分诱人,其乘霜的独家专访可谓是史无前例,只要拍摄成功,可不就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在其乘霜诚恳的道歉后,啼哭答应了其乘霜,接着搬去他别墅方便近距离拍他。
不过在这期间,既然已经承诺过和咒鸣见面,啼哭肯定不会失约,所以造成了其乘霜远远看过去,发现啼哭正在和一个陌生的,他看不清长相的银白长发男说话交流。
言行举止亲密,居然还,还亲上了。
虽然只是嘴角。
其乘霜瞳孔地震,心思千回百转。
身为世家的掌权人,能做出接近啼哭的决定已经很艰难了,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和心上人相处,一直在努力学习。
现在看来,心上人好像并不需要他。
这怎么办。
放弃是肯定不可能放弃的,其乘霜第一次有了想不顾一切,只想和对方相伴余生的想法,这感情不来还好,一来就如此浓烈,让其乘霜夜夜不得安眠,直到再次和啼哭相遇,这种情况才好了点。
他不敢想象一旦啼哭离开他,他会作出如何举动。
其乘霜眉宇沉稳,默不作声无视啼哭肩膀上的白色长发,遥遥看去已经离开的白发身影。
分明该把他当做情敌的,可是很奇怪,望着那道背影,其乘霜心里生不出丝毫恶意。
这并不符合他的性格,难道是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吗。
其乘霜沉思片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愿用异能窥探啼哭的隐私,先前不过是为了找出啼哭,与现在的情况不能混为一谈。
如果连心上人都找不到,又何谈不久之后的将来呢。
至此。
其乘霜将自己困在两难的境地,进退不得,他独自一人承受着其中蕴含的深刻而又复杂的情感,在夜晚体会心情转变的酸甜甜甜甜甜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