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厄啼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模样,踹了他一脚当没看到,也没管阿娘给喂的什么药了,转身就走,很快就感觉到衣袖上有一股很小的力道拉住他。
“哭哭,很久没见了,这次的药很有用,我胸肉软软的,还很容易怀孕,生出来不用哭哭养,哭哭的孩子一定很乖很乖,很好玩的,哭哭。”
“滚。”
厄啼咬牙切齿,不想再与这无师自通的变态说那么多,怒而摔门。
他能理解阿娘想要抱孙子的迫切心理,再如何也不能,不能让一个他讨厌的人来啊。
为什么小时候那么可爱的裘瑾瑜长大了会是这种,一点都不可爱了,肉肉的小脸没有了,说话声音也奇奇怪怪的,笑都不笑一下,僵着张脸给谁看。
厄啼一点都不喜欢,还是来到城市后新认识的朋友好,谁闲着没事会回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啊,听着手机铃声叮叮咚咚的响,估计是朋友问回没回家,今天心情怎样,明天还出来玩吗,之类的话。
按下静音,没了回复的心思,厄啼掀起被子盖住脸,睁着眼睛看屋内被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微微照亮些许的天花板,抱怨之余十分安心。
现在的生活他十分满意,才不要回记忆里甚至有些模糊的家,绝不。
……
“哭哭,不走行不行,以前你的衣服都是我洗,我也最了解你的口味,近几年我的厨艺又精湛了不少,我不会烦你,很安静的,我可以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宠物,人形的小狗,汪汪。”
厄啼不信他,站在家门口就这么看着他,良久妥协。
就算今天送回去了,改天也还是会回来,搬家好麻烦,厄啼有些懒惰,他不想动,反正今天要出门玩,回来再说吧,厄啼把问题抛给未来几个小时后的他,那很缺德了。
“你敢烦我我把你舌头眼睛拔了挖了,不许去我房间,不然我把你腿打断胳膊也打断。”
临走前,厄啼不忘威胁,虽说他不想吃牢饭,吓吓裘瑾瑜还是没关系的。
裘瑾瑜乖巧的点了点头,拉着厄啼的手碰了碰他的胸膛,站在家门边目送厄啼离去。
终于,裘瑾瑜心中可惜厄啼下达的一系列禁令,厄啼怎么知道他本想趁厄啼不在家把自己埋在厄啼的被褥里的,他们果然两情相悦是不是,否则都解释不了厄啼为什么对他的品行这么清楚。
裘瑾瑜手脚麻利的收拾干净客厅,拖地打扫,把洗衣间的衣服洗洗晾晒,看到窗户才想起来快步走到窗前已经看不到厄啼了。
不过没事,他学会了站在窗边等厄啼回来,等啊等,不知等了多久,看到一辆车,裘瑾瑜的直觉告诉他厄啼在里面,所以他没有忽视。
待看到车里另一个陌生人时,裘瑾瑜眨了眨因长时间睁着而有些酸涩的眼睛,他看厄啼与那人道别。
虽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和表情,但看那人停留在原地注视厄啼的背影,直至厄啼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也没有开车离开小区,裘瑾瑜就知道,那人和他是一样的。
裘瑾瑜不是特别关心这些,他只想今天厄啼在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玩开心了,正如他在家里的村落,坐在院子里眺望厄啼所在的方向,一看就是一整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疲倦。
他会想,厄啼现在是什么心情,在做什么,有开心吗,他的愿望很简单质朴,只想要厄啼开心,别的,到时候再说吧,要真眼神一下想法,说不完的。
裘瑾瑜的名字不符合他的长相,裘瑾瑜的长相是属于硬朗冷漠的类型,偏偏如他所说那般,像个等待主人归家的小动物,确定厄啼快要到家,缓慢动了动僵硬的四肢,站在门口听门锁转动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片寂静,半晌,厄啼打破沉默,他完全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你站在门口是要死了吗。”
厄啼微笑,顺手把灯打开。
“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厄啼看到高他这么多的一道身影还愣了一下,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裘瑾瑜这该死的东西。
“对不起。”
“以后天黑了记得开灯,手不会使唤就砍了扔掉好吗。”
“对不起。”
裘瑾瑜原想问死的话,是厄啼亲手杀死他吗,不,不能想这么理所当然,也不能给厄啼带去麻烦,要他自己找个时间点去死,裘瑾瑜还没想明白,又听到厄啼说以后。
他们的以后,他们有以后,他们有未来。
裘瑾瑜眼睛一下就亮了,或者说他看厄啼的眼睛本就不清白。
他为厄啼取下外套,贴心的捏捏肩,带厄啼去他早几十分钟做好的饭菜,不用担心凉,他在锅里保了温,不用等就能尝到。
“我在外面吃过了。”
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把裘瑾瑜浇了个透心凉,他骂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些,蠢到这个程度,自作多情不说,厄啼可能会更嫌弃他了。
裘瑾瑜只是生活在村落,不是完全断网的那种,一些东西他当然知道并了解,有时候会上网学习如何烹饪好吃的饭菜,是一些男徳博主的忠实粉丝。
可惜自从见到厄啼后便一步错步步错,每个举动都是在犯蠢,用博主的话来说就是无药可救了,找块豆腐撞死了也别脏了心上人的眼睛。
“也别浪费,我看你吃,还有那边抽屉里有我以前换下来的手机,你用就用,里面有我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我给你说,别浪费我冰箱里的食材了。”
厄啼坐在餐桌前托腮看着裘瑾瑜,真的很苦恼。
怎么小时候很可爱的童养媳,长大就变成这样了,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幻想,请问可以退货吗。
好的不可以。
唉。
若非发现裘瑾瑜是个会偷偷舔他的变态,厄啼能和裘瑾瑜好好相处的,可是,厄啼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