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林漆黑的眼瞳里泛起泪花,头痛的快要炸开,与厄啼相关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消失,他摇头,挣开年轻大夫的控制,爬到厄啼脚边哀求。
更让他难以承受的,其实是。
“不,爹爹,别这样,我不听话惹您烦心了吗,别这样看我,我很有用的,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人我都可以全部杀死,爹爹,爹爹,爹爹。”
厄林可能不知道,他七窍流血,滴滴血泪从眼眶流出,这副模样看的厄啼直皱眉,把脚边的厄林踹倒,转移视线对年轻的大夫命令。
“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早知道我找别人来了。”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总不能最后失败了吧,当时怎么跟他保证的,说绝对会成功,结果呢,连个人都控制不好,要不是看他最出名,谁还找他。
等,等这具傀儡炼成了,看厄啼不杀死他。
年轻的道士连声道歉,眼疾手快再次使用术法控制住厄林,这次一气呵成,厄林眼中本就稀少的光亮缓慢消失。
“爹爹,别因为我不开心,对不起,我做错什么了吗,用别的方式惩罚我也好,杀了我也好,不要让我忘记你,爹爹,爹爹,爹,爹……主人。”
起初,厄林还在反抗,很快,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跪在地上呆滞的望着厄啼,可能这时,他的神智还没完全消散,他只是不懂,不明白。
要换今天是旁的人,他早就动手了,可为何,是他最信任的爹爹。
厄啼招招手,厄林站起身来乖顺低头。
“主人。”
厄啼拍了拍厄林的脑袋,观察厄林眉心一闪一闪,接着淡化下去的厄字奴印,笑眯眯道。
“学声狗叫。”
“汪。”
“好乖好乖,这样才对嘛。”
有杀伤力的东西,就该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嘛,瞧,这样就不用担心不听话了,之前的道士,哦不对,大夫果然是个庸医,说什么循序渐进,养他个几年培养出感情,没见这怪物成长的这么快,况且厄啼哪有那个时间。
既然是傀儡,就不要有自己的想法了,如果是原来的厄林,听到这句命令还会感到奇怪,迟疑一下的,更别说别的命令了,那要多费心才能培养出来,干正事的时候更是,犹豫的时间出了意外怎么办,这不,直接把怪物炼成傀儡,永绝后患。
“多谢道长。”
“客气。”
所以今晚睡觉别睡死了,知道实情的人不死,厄啼晚上也睡不安心呐,上一个道长,厄啼就说治病的时候,大夫刻意为难他们一家,次日,厄啼就没听说过道长的消息了。
暗杀的话,成功几率会大一些吧,或许,这几天多杀点人再去找年轻道长。
厄啼思索,他想着这次能成功也有这怪物相信他这层身份的原因,而怪物又会随着杀人的数量成长,没看这几天怪物身高长的这么快吗。
真的好难抉择啊。
那就不做选择好了。
厄啼揉了揉厄林柔软的头发,笑容更甚。
……
据说,村子里来了个会杀人的幼儿,幼儿嗜血,成长速度极快,被村民们赶到了林子里,受了重伤,应该快死了吧。
那段时间,村子里人人自危,生怕怪物从林子里跑出来大开杀戮。
也不知道这怪物怎么出现的,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在村民家的鸡圈里,把那一只看门狗吃的只剩下骸骨,满脸鲜血,吓得年迈的村民晕了过去。
周围的村民听到声音赶过来,此事就在小范围传播。
短短几天的时间,村民们把怪物赶出村庄,第二天见到怪物又是另一副模样,那怪物明显长大了些,再次杀了几个人。
厄啼偶然路过,他本是在隔壁的村庄,回京城的途中就听说了怪物的存在。
他不信这世上有这般离奇诡怪的事,掀开马车窗帘,远远瞧了眼,便不在意的吩咐马夫继续走,谁曾想从林子里冲出个黑影,从马车的窗户来到身边。
怪物浑身脏兮兮的,一双眼睛瞳仁漆黑,缩成一团看着厄啼,爪子锋利尖锐。
厄啼眯起眼睛,踹了怪物一脚,怪物还在那,甚至靠近厄啼了些。
想起听到的传闻。
会杀人的怪物。
能利用吗。
厄啼摸不定主意,怪物不走那就先这样,在怪物身上盖了张毯子,厄啼拉开距离,勒令怪物别再过来了,怪物像是真能听懂,委委屈屈的缩在角落,一路快马加鞭,总算回到京城。
这种怪物,厄啼去见了有些本事的道士,道士也不知道怪物是什么东西,既然他是厄啼找来的,厄啼是他的雇主,他肯定站在厄啼的视角考虑,就说如果想利用的话,可以先培养培养感情。
“没别的更高效,更有用的方式吗。”
“这。”
道士没把话说全。
“有一种,奴印,傀儡奴听从主人的命令,可是在有违天伦,不到万不得已,这种术法不会动用。”
厄啼勉强打算先试一段时间,方法不管用了再下奴印。
“奴印谁都会吗。”
“是的。”
那就好。
厄啼此人睚眦必报,稍有不顺意就会记在心底,等合适的时机报复回去,往往当事人还不知道,就被厄啼讨厌了,分明相处过程中对厄啼态度关切,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厄啼厌恶。
如今,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处事谨慎小心,估测一切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林,从林子里跑出来的就叫厄林了,年龄还小,不谙世事,记忆不清楚是应该的,正好适合厄啼编造身份。
于是,厄林的行为受到限制,一举一动都被厄啼安排的人监视,一天到晚只能在他那一小片院子里,走不出去,美名其曰养病,实则变相软禁。
起初的几天,厄啼还防备着不太放心,就和厄林睡了一间房,后来觉得这么做更危险了,以培养感情敷衍过去,此事不了了之,厄林貌似还挺喜欢他这样的,怪物的表情能信吗,万一是伪装的呢。
至于什么私塾,当然是说着玩的,哄哄小孩而已了,其实晚上和厄林睡觉,厄啼的掌心覆盖在厄林脆弱的脖颈上,手下没有呼吸,更没有心跳,掌控别人生命的感觉就更没有了,让人怀疑厄林究竟活着没,厄啼很没安全感的。
厄林成长的速度太快,就连隔着一段距离说话都被厄林听的清清楚楚,往后还得了,更别说厄林杀心极重,以后知道了真相反噬了怎么办,厄啼只想做好万全之策,免得出了意外,反正,桩桩件件,在厄啼眼里都是不可饶恕的罪。
这些因素在厄啼看来就是不受控制,果然还是下奴印的方法最好,一个道士死了,那不是还有别的道士吗,只要行事隐秘些,成功了就算被发现了如何,有这么一个大杀器在手,实力不够强大就多杀些人。
总归,计划成功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