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逢度坐在办公室内,听着下属的汇报,心里却想着江卿朝的事。
他觉得,江卿朝跟他吃饭的那天状态不对,可那个时候的他,早就陷入了情绪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仔细回想起来,就发现了许多细节。
江卿朝看着礼貌周全,但是神态上却透着疲惫,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好像风一吹,就会随着飘走。
他忽然离开包厢的时候,看起来并不是不耐烦,而像是一种被戳破时的慌乱与逃避。回来了之后,他好像更累,更疲惫了。但江卿朝看着他的时候不再是分神的样子,而是眼底带着很浓厚,几乎难以掩藏的悲伤,但都被他涣散的瞳孔遮去。
沈逢度的直觉告诉他,江卿朝很不对劲。
他想找个时间再次去看看江卿朝。
心像是被针戳了一下,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疼到他无法呼吸。
江卿朝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乐乐就直接跳在了江卿朝的身上,蹭来蹭去,还撒了个娇。
他换了件睡衣,就先在沙发上躺了会儿,边摸着猫,边打开手机。
但是江卿朝没想到的是,他刚将手机解锁,一个电话就弹了过来,备注是:爸。
听着手机刺耳的铃声,看着来电人的备注,让江卿朝开始犹豫了起来。
接,还是不接?
最后,江卿朝还是出于“不接不尊重长辈”的意识,通过了电话申请。
“喂?”
江卿朝接了电话之后,两个人就一起进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
最后,电话另一头的人忍不住了,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爸,打我电话干嘛?是出什么事了吗?没事我就先挂了。”
江卿朝说完,江建树就开始急了。
“诶!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江卿朝沉默着,但还是没把电话挂断。
父子俩又沉默了会,江建树又开启了话头。
“周六是你伯父的生日,你能来吗?”
江卿朝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周六的日程安排,是空的。
“时间,地点发我。对了,我不一定能来,所以如果没到就帮我说一声。”
“中午十二点,御龙酒店。”
江卿朝把这些默默地记了下来。
江建树听到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思,就自顾自开始唠叨了起来。
“我是希望你能来就好,毕竟你伯父现在年纪也大了,你又上班了,我们亲戚之间能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还不如趁这个时候聚聚...”
“好了,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说着,江卿朝还没等到对面的怒吼,就先把电话挂了。
而本来已经趴着准备睡着的乐乐,却忽然站了起来,直接一下子就蹦到了江卿朝的身上,翻着肚皮求摸。
江卿朝将手放在了乐乐的头上,轻轻的摸着。
到了周六,江卿朝准时到了酒店。
他一进门,就有许多亲戚围上来拉着他讨论着各种事。
毕竟江卿朝是这些亲戚里面学历最高的人,还会经常拉着江卿朝与自家小孩作对比。所以每次只要是江卿朝在的场合,就必然会被亲戚们拉去吹捧一番。
江卿朝对于亲戚的夸赞并没有感觉,反而觉得头疼。
但是江建树白秋兰就不同了,他们很喜欢这种感觉,每次有人问他们是怎么把江卿朝养成这样的,他们就自豪地说。
“我们哪有什么教孩子的诀窍啊?那都是江卿朝自己懂事,我们从来都没有干涉过江卿朝的,是他自己变成这样的。”
江卿朝偷偷跑了出去。
他蹲在台阶上,看着外面人们的来往,心里的烦躁也压下去了点。车子在他面前经过又离开,时不时有几辆车停了下来,最后又发动车子消失在他的视野前。
“江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