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才是好警察？”

“那群不干事的人都可以当警察，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就我不行！”

“为什么？”

“就算是在整个同年级，又有哪个人做得能比我好，伊达航他们，有吗！”

古川绫声音中带着怒意，死死看向坐在前面的教官。

“我有哪里比他们差吗！”

鬼冢八藏冷眼，毫不犹豫的讥讽。

“你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差！”

这句话一出，局面突然像是时间静止。

一秒

两秒

不知何时，古川绫已经地下了头，刘海遮住了他深蓝色的眸子。

“我知道我不适合当警察，我没有正义感，没有像班长一样的体术，没有萩原同学和松田同学那样的双手，没有诸伏同学的细心，甚至连笔试也排在降谷同学之后。”

“但要真实战起来，我相信自己不会比任何人差，甚至会比他们做得都要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

“教官不是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坚持读警校当警察吗？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的出生就是为了给哥哥换一个健康的肾！因为我生下来就是一个活着的工具人！一个移动的器官存储器！”

“所以我就是不信邪，我就是不信他能做得比我好！”

“凭什么我的一切全是家族的授意，器官、专业、工作、婚姻甚至是死亡，而他的一个眼神却可以抢走我仅剩的任何东西。”

“从来到学校前就像是个提线木偶，没有自己的思想，只要他们觉得好，可以，那我就是好，可以，甚至我只担得起这三个字。”

“就算所有人都在否定我，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好我，我也会走我自己的路，让那些人重新对我刮目相看！”

说到最后古川绫双目微红，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这件事对他的刺激很大。

“我来这里只是想证明我自己。”

“但现在看来是我越线了，…抱歉。”

他转身走向出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开口。

“之前祖父向您的施压并非我意，我不知道他和您说了什么，但如果有冒犯到您，我在此替我祖父说声抱歉。”

话毕，他不再逗留，沉默离去。

默默看着他离开的鬼冢八藏，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

他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真野涟寺坐在草坪上，背靠着大树看着下午的太阳。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都是后勤，不，BOSS的锅，明明知道后果却还要让他重新当回古川家次子，只是为了古川家？他不信。

作为组织帮衬才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家族，发展到现在也不甘居于人下，想要试试吞噬主人了吗？

这是想让它成为第一只被宰的鸡，所谓宰肥鸡就要有把锋利的刀。

而他就变成了那把刀。

真好，BOSS随随便便就能使唤他做这些脏活累活，也不用担心最后会承担的后果。

如果换个BOSS…

【警告！宿主忠诚度危险值已低至下划线】

【惩罚模板已开】

【惩罚确定（随机）：电击时效：十分钟】

真野无所谓的扯了扯绷带。

【惩罚开始】

系统冷漠的电子音响彻整个精神海，他知道这是那个系统说的什么主系统。

一切的起源皆来自于它。

身体里流窜着电流，疼痛感一阵阵刺激他的大脑。

杀了他换个教官，就没人能阻止他完成任务了。

他游刃有余，甚至还有空阴暗的想。

太阳光依稀洒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太多温暖，刚刚汇聚的暖意反而被风一吹就散，被电流刺激的身子更是麻木。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学院的道路上并没有多少学生，显得周围比往常清冷许多。

“哟。”

真野一愣，往上一撇。

正是刚刚谈到的主角之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看你心情不太好，和教官又吵架了？”

真野抱着自己的膝盖歪了歪头，他刚刚应该已经洗过脸了才对。

看出他的疑惑，诸伏景光找了个地方顺势往真野旁边一坐。

“有时候心情不好是可以看出来的。”

说着用犹疑的眼神看向他脸上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