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格里尔斯偷出来的,亦是虎田熊一意外得到藏起来的物品,那张携带着FBI卧底名单数据的那张芯片。
正是真野在第一次接触虎田熊一任务时,入侵警视厅昧下的物证。
真野在看到它那一刻就确定那是FBI内部芯片,没有其他特别的,因为上面刻了FBI的标志,盾牌与天平的经典结合让他一眼就认出了它属于什么组织。
只是当时他还不知道芯片里面是什么,当时没时间,手上也没工具解除芯片里的安全装置,等毒.品案结束后,他才找机会去了朗姆那里,解开了里面的密码,将芯片里的内容全部记了下来。
当时在寿司店周围迎面碰上的,果不其然是FBI所属赤井秀一本人,而Boss发给他的短信“他们来了”中的“他们”指的也是FBI。
那群打算追着组织屁股后面咬的猎犬,闻着味追来了日本,不仅是为了他们的叛徒约翰·格里尔斯,还是为了丹佛市惨案的制造者。
只不过他们换了下,将丹佛市惨案推到了众人前面,让那些日本高层下意识认为对方来到日本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把他们的目的告诉他们。
他们确实在找人,但找的不止约翰一人,证据就是那次身份调查,既然约翰是他们以前的同事,就算对方因为火灾毁容,因为车祸而声带受损,他们也不会因为这种理由而扩大寻找范围。
脸认不出来,声音认不出来,还有身形、面容、瞳孔,包括熟人的第一直觉,一年半载的相处比不过一场车祸带来的破坏力吗?
所以真正的原因只能是他们找的人是约翰,也是别人。他们不知道对方的声音,不知道面容,不知道身形,只能选择扩大范围来寻找。
他们要找谁?
丹佛市惨案的制造者,组织最近所留下的痕迹,唯一的大手笔作案。
为什么不惜引来注视也要摧毁那座研究所?那座研究所里究竟有什么?这些未解之谜照样引诱着他们探索所有的可能。
即使那个地方现在已经被烧为灰烬,他们也从中找到了线索,追来了日本。
从这一点来看,他们到不是很没用。
包括那张芯片,即使最后没有回收也不要紧,因为他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那张芯片,卧底早就在被盗的那一刻陆续撤回,所以就算落在其他人手里也无关紧要。
约翰·格里尔斯应该也是想到这一点,才把芯片随手扔给了别人,过时的芯片不能拿出来做把柄,只能是一张有几个名字的废弃数据,应该被扔进数据垃圾桶才对。
但即使知道这一点,他也在逃亡中和组织交易时拿了这张芯片,将这张芯片编的有模有样。
约翰可不打算真的为了自己的脸给组织效力,他也是FBI探员,他有自己的底线和尊严,在用完后就把废掉的芯片给扔了。
但真野在从朗姆那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东西已经没用了,他随便给对方安排了个任务就让他领了盒饭,任务内容是让他独自接触赤井秀一,并杀了他。
因为赤井秀一自己说的要和他打一架,真野满足了他的愿望,但组织的任务不可能是单纯的打架,所以他把打架变成了击杀。
即使现在来看真野也觉得十分合理啊。
不知道他们最后打起来没。
真野的思维发散了一瞬又被快速收回,FBI的目的大部分都推测出来了,他们有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他不是很确定,毕竟当时真野不是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但看赤井秀一走后还不错的脸色,他们应该得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信息。
很在意。
真野摸了摸下巴,把没用的芯片扔给琴酒,被对方一只手接住。
“我说…”真野道,“Boss这么执着于这枚芯片,或许它也没我想的那么没用。”
“?”
“毕竟我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想到啊。”真野理直气壮道,“所以你再找一段时间吧,让我来研究一下。”
“…………”
琴酒低头看向手上的东西。
手心里一枚和芯片差不多大小的电话卡就这么静静地摊在他手心。
真野靠在冰棺上,朝他眨了眨眼:“全新的,我本来想换一下我的手机号,便宜你了。”
琴酒骤然捏紧了拳头,碍于场合不对,忍住了。
真野笑了笑:“还没感谢你大老远赶来射击,我当时完全抽不出时间啊。”他摊了摊手,“我作为这两个项目的负责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虎田熊一和约翰·格里尔斯两人因为各种阴差阳错,导致进了日本范围就一直归属在真野名下,不管是警察那边还是组织那边。
他可以算跟了全程。
“啊,虽然当时你是因为追着虎田熊一回到的日本。”真野伸出一根手指笑嘻嘻道,瞬间被琴酒一枪射穿掌心。
血顺着手臂滴落下来,真野攥着手腕“嘶”了一声:“要不要那么冷酷,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虽然声音听上去很痛,但他本人的脸上并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像是习惯了一样。
“没有下一次。”
真野手上的贯穿伤已经不在滴血,腕骨从外表看应该是断了,他甩了甩手,等再次看过去时,伤口已恢复如初,只有一道丑陋的疤痕留在了手心。
琴酒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但也只是挑眉的程度,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不见。
真野握了握拳,新添的伤口并没有影响他手掌的灵活度,只是这伤口太明显了一点,去警视厅会被人怀疑,得做点改造。
他在琴酒眼前晃了晃。
“现在扯平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