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侺固执,硬要塞给他:“不行,你一定要接下!”
霍磔给她塞回去,“净胡来!我不要。”
许侺硬塞给他,提腿跑出去,“给你就给你,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赶紧把衣服换了,粘我一手湿。”
霍磔道:“欸,不带伞你怎么走?”
许侺出了门,看见大雨又折回来,抓过伞转身就跑,生怕霍磔把匕首塞回来,这一下兔起鹘落,外边偷听的弟子迅速散开。
霍磔在后边喊道:“前边有楼梯!注意点!”
许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嘀嗒雨声发大,没能听到霍磔的话,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二师弟把热水提了过来,霍磔朝着外边喊道:“滚出来。”
“大师兄。”
“大师兄好。”
几个师弟站成一排,低着头不敢看霍磔。二师弟则是提着桶往后边跑了。
“下次再偷听,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霍磔留下这句话,随手拿起衣服去沐浴。
许侺回到自己的客房,把伞放好,整理自己的衣服,摸到后腰时,发现有点不对,抬手拔下,发现方才塞出去的匕首又回来了!
许侺拿着匕首,疑惑:“他是怎么塞回来的?”她无奈,只好先把匕首收进乾坤袋,等下次有机会,再偷偷摸摸塞过去。
屋内小桌边,陈乙和宋真在等着她,一左一右问:“怎么样?霍磔怎么说?”
许侺拉开椅子坐下,接过茶杯,道:“他没怪我,但没接受‘生泽’。”
陈乙震惊:“啊,竟然不要‘生泽’?!”
宋真赞叹:“有魄力!”
‘生泽’这把匕首削铁如削泥,还能照邪祟,是一个利器。在二十年前的“钟塔之征”中遗失,许侺兄长意外寻到它,自己用不上,转手给了许侺。
当下天色已晚,雨声淅淅沥沥,恰是好眠时机,许侺道:“去歇息吧,明早还要去郑家庄。”
郑家庄。
郑家庄的生意气息浓厚,什么稀奇小玩意都有,不仅如此,当地的热情也是出了名的,一踏入郑家庄,就立刻感受到当地的浓厚热情。
好在许侺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人,面对当地人的热情游刃有余。
“这位姑娘长得真俊俏!”店小二拎了一个鸟架子,上边有只鹦鹉跟着店小二说:“姑娘长得真俊俏,真俊俏!”
鹦鹉通身呈绿,脑袋一块是棕色的,胸前处红黄交织,毛色水灵灵的,看得出被养得很好。
“哪里哪里。”许侺笑笑,抓起一把鸟食喂给鹦鹉。
店小二道:“姑娘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可是来玩的?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我们郑家庄好玩的地方。”
许侺摸着鹦鹉的鸟毛,笑嘻嘻道:“好啊。”
店小二拉好搭载肩上的布,仔细瞧了瞧许侺这一伙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平常练武的简练衣服,又往后一瞧,藏蓝色的校服飘飘,当下明白他们是来作甚,道:“姑娘你们是来除鬼祟的吧?”
霍磔一听,挑眉:“小二哥,你可知道些什么?”
店小二是个机灵人,侧身对着门口,“公子,您闻着我们家饭菜的香味了吗?”
霍磔笑了笑,把手上的鹦鹉放回鸟架上,“闻到了。”
一伙人进店,里边的伙计发现他们,卖力地将桌子椅子擦得铮亮。点了菜,店小二笑笑,忙转身回屋让别的伙计准备。
店小二道:“你们是来除郑府的鬼祟的吧?我跟您说啊,那府上的怪事可难处理了。”
许侺接过店小二递过来的茶杯,“怎么说?”
店小二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这事可要从一年前说起,郑公子是个浪子,家里有钱,看见合心意的女人就上手。不久他带回一个女人,非得娶她,还扬言这是此生挚爱,郑老爷和郑老夫人头疼的要命,郑公子花言巧语,天天缠着,不过三个月,那个漂亮的女子还是进门当了郑夫人。”
只不过好景不长,浪子终究是浪子,什么真爱誓言通通抛在脑后,安分几个月,又生事了。
店小二将鸟笼挂好:“郑公子在其夫人怀身孕的时候,跑去左拥右抱,郑夫人跑去与郑家老爷说理,郑老爷也很头疼,见郑老爷管不住,就自己解决,带人跑去青楼抓郑公子,当时闹得沸沸扬扬,郑家庄方圆十里人的知道,郑老爷禁止郑公子出门,一个月后,郑公子可以出门了,随之而来的,是郑夫人的白事。”
郑夫人嫁进郑家一年,就香消玉损,裹着红尘入了土,而后成为索命郑家的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