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如实回答:“精神状态不好,据说是被吓傻了。”
“被吓傻了······”许侺抬头,“觉得不太对劲——桦梅山出事后,大人还能让小孩去山上放牛?”
陈乙惊了:“对啊,怪物吃人传得沸沸扬扬的,就算没有看见怪物,那担心害怕总是有的,大人能放心孩子去山里放牛,多少有点奇怪了。”
宋真道:“要是孩子贪玩,自己偷偷溜去山里呢?”
许侺道:“小孩贪玩好奇,干点冒险的事也有······”
孩子天性带着好奇的眼光,偷偷溜上桦梅山去看看众人口中的怪物,也说的清。但心大在山上睡着了——小孩心大,睡着也有可能,看到怪物,却能活着回来就很奇怪。
“去看看那个小孩。”
桦梅山山脚的村民靠山吃山,在山上圈养着一些猪鸡羊,还在田里种植些农作物,当下,有不少人正在田里农作。
穿过小街,踏上泥土路,牛叫声从田里一边传来,路边排着几个扁担,田间扎着几个穿破旧衣服、带草帽的稻草人。
“哞——”
“欸,姑娘,让一让嘞。”
一位老叔挑着扁担从许侺身边走过。桦梅山出了怪物,一时间众多修士涌入,村民们也见怪不怪,还咂咂嘴问上几句话。
“姑娘,我瞧你们也是修士来着?”老叔小声道:“怎么样?那个吃人的怪物找到没?是鬼祟还是妖怪?也莫怪叔多嘴,出现这种事实在是令人担心受怕。”
许侺作揖,道:“瞧您说的,我们来这就是解决这件事的。叔方便吗?我问您一些事。”
“行,跟我来。”
老叔引着许侺走到树下,放下了扁担,勾住别在腰间的汗巾擦擦,顺带脱下头上草帽扇风,一屁股坐在石台上。
“姑娘,你想问什么?”
许侺抬手扫开落下的枯叶,也坐下,道:“叔,村里有几个人惨遭怪物的毒手?”
“一共七个。”老叔抬着手指细数着,“一个是陈家的儿子,五个是上山打猎的猎户,还有一个是李家的幺儿。诺,他家在那。”
顺着老叔抬手指的方向,许侺瞧见院中栽着一颗枇杷树的小屋,小屋院子外门大开,有几个在进进出出,手里拿着铜锣,嘴上念叨着什么,不一会,又出来围着小屋撒着烟灰。
“他们在做什么?”
老叔道:“哦,他们家的幺儿从山上回来后,就变得古古怪怪的,念叨着什么鬼啊妖啊,李家害怕,请了道士在做法。”
许侺顿住,“啊?”
有花涧派在居然还去请道士?真是罕见,去找花涧派要个清心符不是更好?
“诶哟,李家去请道士了?”
一位拿着簸箕的婶子走过来,颠簸着簸箕,麦壳从簸箕中落下。
老叔道:“可不是呢,在弄着了。”
“他们家幺儿也是遭大罪了,碰上这么个事。”婶子挑着一边石台坐下。“这姑娘是修士?”
许侺点头,道:“婶婶好。”
婶子道:“姑娘,我跟你说个事,李家的那个幺儿不对劲。”
老叔道:“你也知道了?”
“那孩子从山里回来后就不对劲了,有一日夜里,他乱跑出来,走路悄无声息的,给我吓一跳,我原本还想着问他怎么了,突然我就发现他的脸不对。”婶子有点心惊胆跳,“他的脸出现了跳动!一阵白一阵黄的,我当时就不敢说话了。他们家大人来的快给他弄走了。”
许侺心一跳,道:“还有这种事?!”
婶子道:“婶子哪敢在这种事上撒谎啊!虽然夜里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婶子确实是看到了,就好像是有东西在他身体里要往外跳一样,给我吓得几个晚上不敢出门。”
老叔道:“对,我前天也看见了,那孩子跑过来,我开门一看,他脸上长了些白毛,说话也不成句,声音卡在喉咙嘶哑闷闷的,我也不敢多看,说了句‘快回家,晚上不安全’,立马就把门给关上了。”
两人说着,心里还有后怕。
许侺沉思,望着那个小屋,道士与李家人在门口别过,走了。
那小孩身上是有什么东西附身了!是鬼祟还是妖,难以下论,还得去看看才清楚。
突然,许侺脑袋里闪过一丝想法,难道石怪是个意外之物,而真正伤人的怪物正藏身于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