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毫不客气道:“恐怕上次从兰夷回来后就期待了。”
陈乙认真地点点头,道:“一点也没错,琉峰楼的饭菜芳香四溢,谁吃了都说好,难道你一点也不想吗?”
说不想是不可能的,琉峰楼以丹楹刻桷、八珍玉食遐迩闻名,吃一次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宋真诚实地道:“想。”
陈乙道:“那就对了,少说话多吃饭。”
许侺扑哧一笑,夹起一块东坡肉,道:“想吃就直接说呗,来回也就一时半刻的事。”
两人头也没抬,直言道:“那不行!”
许侺诧异:“你们还跟我客气上了?”
宋真道:“哦,那倒不是。”
陈乙道:“我们自小一块长大,熟得没边了,还跟你客气什么。”
许侺:“不是客气那是什么?”
陈乙抬脚踢踢宋真的椅子,宋真清清嗓子道:“师姐,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还是久久吃一次为好,才会沁心沁脾。”
“对啊对啊。”陈乙接着道:“师姐,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侺显然是不信他们的胡扯,既然不想说肯定有他们的理由,她也不过多问。
“客官,您里边请,请问几位?”
“三位。”
店伙计拎着茶壶,滚烫的茶水从长壶口流出,“请各位稍等片刻,马上就上菜。”
“琉峰楼真不愧是兰夷最大的酒楼,果然金碧辉煌,每个柱子上刻着不同的图纹,远远一看,当真是栩栩如生!”
“饭菜好香!”
霍磔站在栏杆边不动声色地扫视整个琉峰楼,此楼有五层,整个建筑以朱红为主色,琥珀松石夹杂。一楼不设包厢,中间开拓一块地方,用于表演,当下正有几位姑娘翩翩起舞,听得店伙计说这舞唤作山水摇;中间三层是设包厢房,每层各设八间,包厢名字不尽相同。
五楼不对外接客,霍磔有往上走的想法,碍于楼梯处有几个店伙计一看是练家子,他风驰电掣将这个不妙的想法从脑中拉出来踩个稀巴烂。
二师弟道:“师兄,你在看什么?”
霍磔眯着眼睛紧紧盯着一处,随着那人的走动而扭头,他轻声道:“你们看看对面三楼往左边走的人是不是那个小兔崽子?”
店伙计捡起地上的香囊,拦下擦肩而过的客官,道:“客官,您的香囊掉了。”
“多谢。”
他转身的一刻,霍磔看清了他的脸,立马把手中的筷子丢下起身而去,两位师弟紧跟随后,原本还以为能趁着人多能悄咪咪靠近抓下此人,却不想被店伙计嚎了一声:“客官,您还没结账!”
顷刻,琉峰楼安静的连倒茶的哗啦声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柘坞派师兄弟三人身上。
他们的目标在看见霍磔那张脸的瞬间拔腿就跑,霍磔暗骂一声,顾不上别的,当机立断借助栏杆快速攀上三楼,堵在那人面前。
“还想跑哪去?”
“哼!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二师弟从钱袋里掏出钱,抓过离自己最近的店伙计,道:“给给给,叫你兄弟别嚎了,嘘,嘘。”
三师弟从另一边爬上楼梯,霍磔和目标已经打了起来,许多客人听到动静从包厢里跑出来凑热闹,将路堵得水泄不通,三师弟艰难地从人群里穿梭,刚挤出来,目标就迎面捶下一圈,震得胸口发疼,他往后倒下,还不忘抓住目标的袖子,那人反手又抽了他一掌。
“啊啊!”
“有刀!大家小心!”
二师弟跟着那人跑得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将围观的客官推进包厢里,道:“各位玉树临风的郎君、沉鱼落雁的姑娘,别看了别看了,快进去包厢里躲着,保护好自己。”
“楼下怎么这么吵,出了什么事?”
许侺从包厢里出来,店伙计迎上来道:“似乎是有人在闹事,您先歇着,我让弟兄们去看看。”
陈乙咂舌:“疯了?跑来琉峰楼闹事。”
许侺巡视一周,锁定了一前一后奔跑的两人,心中有了主意,指着目标道:“抓住他。”
身后的人点头应道:“是。”
想了想,许侺道:“等等,我来抓他,让人盯着琉峰琉附近,看见同伙就抓过来,不要闹太大动静,不要让他们溜走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