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苏青河放下手,大声喝道。
瞬间,无数支利箭如暴雨般射向几人。被围住的几人好在都身怀武功,他们反应迅速,拿出武器将射过来的箭纷纷挡落。谢洛川更是紧紧将梦瑶护在身后。
其中独眼叫花因为不会武功,已经被利箭射穿了小腿,梦瑶见状将他拉到身旁,护在身侧一并抵挡飞过来的箭矢。然而,黑衣人的攻击太过密集,梦瑶和谢洛川渐渐有些应接不暇,他们一路抵挡一路只能退回破庙。
几人艰难地退回庙里,破庙的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暂时隔绝了那如蝗虫般密集的箭雨,但庙内众人却丝毫不敢放松。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皮肉之伤,其中独眼叫花伤得最重,捂着受伤的小腿,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破旧的衣衫。梦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小心地撒在叫花的伤口上,又撕下一块衣角为他包扎。
“梦瑶姑娘……是我拖累你们了……”独眼叫花虚弱地说道,声音中满是愧疚。
梦瑶神情凝肃,摇头说道:“不要这么说,该是我们连累了你,要不是我们找到这里来,今日也不会让你和小叫花们陷入陷境。”外面的敌人太多了,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手里还有弓弩,远可攻近可杀。她看了一圈惊恐围上来的小叫花们,这群人都不会武功,只有他们几个人的保护,恐怕难以顾及这么多人。她内心陷入深深的忧虑,此战要想保下所有人,根本就不可能,就连她们自己恐怕都凶多吉少。
独眼叫花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恳切:“不不,千万不要这么说,是你们让我如今还能见到今生的仇人,是我该感谢你,就算今日我这条命交代在这,我也毫无怨言,至少我能为自己的仇有机会拼一次。” 话音刚落,他原本坚毅的神情倏地暗淡下来,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身后那群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小叫花们。那些孩子,大的不过十几岁,小的还懵懂无知,他们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他有些哽咽,艰难说道,“只是……只是我对不起我的这群孩子们。”
望着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叫花们,破庙里一时陷入一片死寂,巨大的阴霾笼罩所有人心头,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他们几人身怀武功,在这重重包围之下突围都已是难如登天,更何况还要带着一群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
这简直就是一场死局。
“杀进去!一个不留!”还不等几人想对策,苏青河的声音在庙外倏地响起,充满了疯狂与决绝。杀手们得到命令,如潮水般向破庙涌来。
谢洛川见杀手们已经放下弓弩,提剑而来,他想也许近身搏战尚有一丝生机,于是猛地踹开已经被射穿,摇摇欲坠的庙门,率先冲出去,手中长剑如蛟龙出海,瞬间便砍倒了几名黑衣人,北墨南素齐风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战局。北墨齐风用剑,南素用暗器,只有梦瑶仍旧守在庙门口,她手中无剑,便抄起身边的木棍,抵挡其他企图闯入破庙的杀手。
然而,杀手数量众多,且训练有素,他们不断地从各个方向涌入破庙,已经有几个杀手杀入破庙里面,将梦瑶和小叫花们渐渐逼到了角落。独眼叫花虽然受伤,小叫花们虽弱小,但也强撑着拿起木棍一起与杀手拼斗起来。
一时间,破庙内外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不一会儿,庙内就有好几个小叫花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梦瑶看着眼前惨状,眼眶渐渐泛红,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她手中木棍,每一击都带着拼死一搏的狠劲,试图为仅剩的小叫花们撑起一片安全的角落。但杀手们如饿狼般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谢洛川在庙外也陷入了苦战,他虽剑术高超,可杀手们层层包围,前赴后继,让他渐渐有些应接不暇。北墨和齐风同样被纠缠得脱不开身,南素不断发射暗器,却也只能暂时压制部分杀手的攻势。
此刻,庙内局势愈发危急。两名身形矫健的杀手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将梦瑶与另一个小叫花生生逼入了佛像背后那狭小的空间,他们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带着凌厉的杀意,从左右两侧封死了梦瑶的退路。其中一杀手举剑扑向梦瑶,梦瑶手中木棍急忙横扫而出,趁她抵挡那刻,另一个杀手正提剑刺向她。
千钧一发之际,独眼叫花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冲了过来,从后面死死抱住偷袭的杀手,杀手见状将手腕一转,利剑死死扎进独眼叫花的身体里,鲜血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然而他仿佛感受不到痛楚,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抱住杀手的身体,杀手再用力一摁,利刃穿透独眼叫花的身体,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即使这样独眼叫花抱住杀手的身体,仍旧没有松开双手。
梦瑶听见身后传来异样的声音,她急忙回头,当看到眼前那一幕时,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喊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