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本后明白你的意思......但是......”
王后怜惜地看着楚灵,欲言又止,但是......你是南芷留下的唯一血脉啊!当年的南芷已经是被奸人所害危在旦夕,又叫她如何能忍心看着楚灵再次身陷险境!
也许人就是这样的,若是自己,可以为了自己的所爱之人毫不犹豫心甘情愿的去赴死,但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儿去这样做。
楚灵虽并非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凭借着她与南芷多年的情分,凭借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处,她早已经将楚灵看作自己的亲生之女,她此生已经无缘子嗣,所以楚灵便是她唯一的后辈。
所为一颗怜子之心,她又如何能够亲眼看着楚灵去为了一个男人赴汤蹈火!
想到这里,她眸中一酸,眼角也泛了红,“阿灵......”
王后待想要在说什么,但是后面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阿灵,你若是想去便去吧。”摆夷王的声音忽然在门边响起。
楚灵倏然一愣,旋即回头,正见摆夷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神色莫名的看着楚灵:
“阿灵,孤前日派出去的探子已经回来,没有打探出半点九皇叔的音信,整个江南被禁卫军围得如铁桶一般,探不出一点风声,恐怕......”
摆夷王略停了停,而后才继续道,“你若是想去,便去吧。”
听到这个消息,楚灵耳中一声轰鸣巨响,整个人如坠冰窖,手脚都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
楚灵拿起昨夜就已经收拾好的包袱,急急就想往外走,“他答应过我的,即便是出了事,也会传信回来!”
一句话的功夫,楚灵已经走到殿门外,此刻她心急如焚,脑中也是一团乱麻,没有半点章法,她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即刻飞到江南去。
“阿灵!”
摆夷王却骤然叫住了楚灵,“你此去是为了相救九皇叔,并不是为了和他一起赴死的,你必要冷静下来,想清楚此行的目的,究竟要怎么办,如何办!”
楚灵的脚步顿时停住了,摆夷王的一句话似冷水一般将她泼得瞬间清醒,往日的缜密和神思骤然归位,眼神也重新归于往日的理智和沉稳。
是啊,她此去,不是为了和九皇叔共赴黄泉的,自己是去助他保全性命成就大业的,若是没有筹谋便只身前去,恐怕也只是羊入虎口平白牺牲罢了。
一句话的功夫,已经有万千思绪在楚灵的脑海中迅速滑过,从前都是景行护着她,如今也该轮到自己去护着他了。
一阵冷风吹来,楚灵脑海里的思路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既然大队人马进不去江南道的城门,但是为防不测,城外不能没有人接应,所以桑竹随我一同前去,带着人在城外等候,若有不测,便以信烟为号。”
桑竹的思绪清晰,声音也格外明朗,“不知京中情形如何,眼下,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见状,摆夷王终于放下心来,只是想到楚灵即将要去那虎狼之地,心里究竟满是不忍和担忧,然而便是有千万句相劝之言,他也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忍了又忍最终化成一句:
“阿灵,千万要当心啊。”
楚灵也是眸中含泪,然而更多的却是下定决心的果决,她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只能微一点头,然后转身便要走。
“阿灵!”
王后却忽然出声叫住了楚灵,此刻她双眸中隐有泪光,几步上前握住了楚灵的手:
“阿灵,你可否......叫本宫一句......舅母?”
楚灵的手顿时僵住了,她看着眼前含有泪光的摆夷王和王后,仿佛被人戳中了什么柔软的地方,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
这一刻,她亦明白了,摆夷王夫妇是真的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家人。
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努力压制住胸腔内激荡的情绪,楚灵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舅舅,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