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见九皇叔,可去府衙相见。
楚灵将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个遍,除了这一行字之外,却再看不出其他东西了,只是瞧着眼前的字迹,她依稀能看出是出自于一个女子,那么,究竟是谁呢?
眼下,自己在明对方在暗,亦不知对方究竟是敌是友,如此情势,若从理智来讲,自然是不该去的,但是,楚灵却没的选择。
如今景行下落不明,连带着当日一并离去的戴褚和两包一行人都没有踪迹,她打探了三日也没有半点消息,如今她已经别无他路,就算明明知道是圈套,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
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寻找景行的机会,即便是知道前路凶险,但她也义无反顾。
没有丝毫犹豫,楚灵向店内的伙计问清楚了去府衙的路,便即刻动身了。
虽然她已经有预感,对方一定是在等着自己自投罗网,但眼下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要尽力去争取。
江南城并不大,从来福客栈走到府衙,也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看到府衙两个字,楚灵便已经断定了,对方定然是官衙也就是皇帝的人,若非有皇帝的首肯,他人岂能轻易占据官府的地方?
眼下,漆黑的大门虚掩,仿佛对方已经料到了楚灵会来,正开着门等自己进去。
马上就要揭开真相了,楚灵竟觉有些没来由的紧张,这扇门背后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她不知道,但即便是不知道,她也只能一步一步的走进去,没有丝毫的退路。
虚掩的大门一推就开,穿过空无一人的庭院,来到四水归一的厅堂,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身着蟒袍头戴紫金冠的男人,却是熟悉的面孔。
男人眸光微眯,挑起眉梢打量着楚灵,玩味一笑,“看起来外间传言果然不虚,九王妃来的这样快,你们夫妇二人果然伉俪情深。”
楚灵没有想到等在府衙之内的竟会是他,就这么一瞬间,楚灵便都明白了,她微微蹙起秀眉,音色深沉,“宁侯?”
宁远端坐上首,眸子里尽显得意,“九王妃离京多日,今日相见,可谓是故人重逢,可喜可贺。”
一句话的功夫,楚灵已经快速整理好了思绪,她挺直腰身立在原处,挑起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本宫与宁侯却不敢称故人二字。”
楚灵冷冷瞥了一眼宁远,冷声继续道,“宁侯着人传信引本宫至此,那么敢问宁侯,九皇谁何在?”
九皇叔?宁远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他恨毒了眼前这个分明已经走到绝境却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女人,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他甚至是勾唇笑了笑,一脸疑惑,“九皇叔的下落,本侯怎么会知道?”
疑惑之下是一抹玩味之色,他冷冷的看着楚灵,从楚灵惊诧担忧的面上尝到了一丝久违的快意。
宁远面上细碎的表情楚灵都尽收眼底,心知此时就是宁远一手策划,然而眼下却也只能问他要人,只得冷声继续道;
“宁侯派人给本宫传信,如今又说不知,难道是欺上瞒下来诓骗本宫么?”
“不敢不敢。”宁远却倏然笑了,“九王妃言重了。”
“本侯的确遣人给王妃送信,许是传话之人混账惫懒没有说清楚,本侯今日请王妃前来,是奉圣上之命,代圣上收回您手中的兵符。”
听闻此言,楚灵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她甚至是不受控制的冷笑起来,离金陵多日,她都快忘记了皇帝究竟是何嘴脸之人。
过了这许久的时日,皇帝竟还在惦记自己手上的兵符,他是当景行死了,还是自己死了!
此话一出,楚灵便猜到了宁远的确是没有说谎,也只有皇帝会对自己手中的兵符耿耿于怀,然而......
楚灵也并非是什么可以被轻易拿捏之人,她倏然笑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远:
“圣上之命?宁侯可有证据向本宫证明是圣上口谕?自然......”
楚灵话锋一转,又道,“本宫若是见不到九皇叔,就没有宁侯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