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前尘往事她都可以既往不咎,若是蛊婆肯乖乖交出解药便罢,倘若她不肯交出解药,那么就休怪自己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此前曾在军中浸淫三年之久,见多了军中对待敌营的手段,无论是骨头再硬的人,只要在刑房里过上一圈,便能乖顺的像只绵羊一般,问什么答什么,再不敢有半点忤逆。
若蛊婆冥顽不灵,那么自己也不介意觉她尝一尝刑房的厉害!
“你既然你当真识得此物,必有解毒之法,你只要肯交出来,想要什么金银财帛我都可以给你,你若是不交......”
楚灵的眸中骤然一厉,“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你们究竟是谁?”蛊婆看着处理楚灵,眸光瞟向床榻上的景行,声音格外凝重,“金丝蛊毒是我多年前研制而成,世间仅此一只,多年前就被人用重金买走,难道......当年取走蛊虫之人,就是用在了他的身上?”
楚灵心中一沉,虽然隐约已经猜到了蛊婆口中的人是谁,但还是问了一句:“是谁?”
蛊婆似乎对楚灵的话充耳未闻一般,只径自陷入了回忆当中,缓缓摇了摇头,“从来上门求药之人,不问身份来历,但当时他是足足出了千两黄金,硬是要买下此物,而且......还没有要走解药。”
楚灵的心中骤然一喜,以为好事就在眼前了,颤着声音问,“那么,也就是说,解药如今还在你手中?”
蛊婆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楚灵,沉默了半晌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在了。”
蛊婆见楚灵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即刻又道,“之前一直在我手上的,不过前些天,已经有人来用重金买走了,你来迟了。”
“是什么人!”此刻,楚灵脑海中的思路格外清晰,她冷冷的看着蛊婆,声音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你方才不是还是说这金丝蛊毒世间仅此一只么?那么究竟是什么人会要此物的解药?”
此刻,冷起脸来的楚灵犹如修罗殿中的鬼魅一般,她这般冷冷的盯着蛊婆,犹如在看一个死人,饶是蛊婆也被人看得有些心惊肉跳,不自然的别过目光。
见此,楚灵今日的耐心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她见蛊婆犹犹豫豫的不肯说话,索性甩了下袖子跨一步上前,倏然抽出袖中的软剑抵在蛊婆的脖子上,声音冷得犹如三九寒冰:
“这些年折在我这把剑下的人命少说也有数十条,你若不想做这刀下之鬼,就好好的说话。”
蛊婆显然是被楚灵吓到了,她也没有料到,楚灵这样一个看上去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竟然能抽手就这样兵刃相见。
昏暗的烛火下,楚灵手中的利刃闪着幽幽的寒光,蛊婆即刻哆嗦着唇齿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她是个年轻的姑娘,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我从来都是收银子办事,不会去问这些的,但是......但是我猜她和你一样,应该也是个世家大族出来的贵女,我也听到她身边的随从唤她作宁姑娘的......”
楚灵眸光一闪,心中暗叫不好,心道自己究竟还是来晚了一步,被宁蔓抢占了先机!
宁蔓!楚灵只要想起宁蔓那张脸来就恨得咬牙切齿,深知她是故意从中作梗,更是在景行和皇帝这一场纷争中,站在了皇帝的那一边。
不止是宁蔓,还有宁远和顾氏,乃至于整个宁侯府,都成了支持皇帝的背后势力。既然如今已然是泾渭分明的立场,那么此次江南道的诱擒一事,皇帝是幕后黑手,宁氏一族便是皇帝的爪牙!
无论是皇帝还是宁氏一族,他们今日所做出来的桩桩件件,都是要置景行于死地!连带着自己,也是他们的眼中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那么,”楚灵的右手又加重了三分力道,“你可还有别的解药?”
楚灵的软剑见血封喉,这样被抵在脖子上,蛊婆连动都不敢动,她浑浊的眼珠子乱转吗,连连失声否认:
“没有了没有了,蛊毒和其他毒药不同,从蛊虫培育开始,便只有一味解药,再不可能有第二味了。”
楚灵的眸子闪着摄人的冷光,逼视着人道,“此话当真?”
被利刃抵着喉咙,蛊婆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能颤着声音道,“绝不敢有半句欺瞒您。”
不知是出于心中的惶恐不安还是别的,一丝手脚忙乱的慌张在心底隐隐生起,这一丝慌张使得她手脚都不由自主隐隐颤抖起来,只听她厉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