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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个人,竟是个十六岁的解元?
殿中青烟袅袅,无人开口,静得针落可闻。
姜思菀不说话,苏岐便没有动,他平静地跪在原地,面色淡淡,透不出半分情绪。
终于,姜思菀启唇,却是劈头地责问:“妄议新帝,你可知罪?”
她回想着自己先前看过的古装剧,尽量将自己的语气装点得威严些。
“奴才知罪。”苏岐神色未动,干脆认下。
“你说千字文只能启蒙,哀家倒想听听,新帝如今年岁,你以为,他该读什么?”
苏岐垂眸,缓缓道:“《礼记》《春秋》《资治通鉴》,经史百家。”
“《资治通鉴》,你背来与我听。”
“臣光曰:臣闻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何谓礼?纪纲是也。何谓分?君、臣是也……”
苏岐背得不急不缓,他的声音是低沉又清润的,平日里觉察不出,一念起经句,便觉那些字句变成一串串散线的玉珠,抑扬顿挫,似流水之韵。
这样晦涩的古文,他竟是连半点磕绊都无,显然是早已熟记于心。
姜思菀起身,在他的背诵之声中,缓步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
苏岐的背诵声被迫停下。
姜思菀的目光迎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只一瞬,又被身下之人的长睫覆盖。
“你不满只做一个洒扫太监?”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