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羽被传送过来之前还在修炼,仓促间的空间跳转让她呼吸未平,却已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清凝手握老君所赐的诸多法宝,却仍启动了传送玉,可见局势已然危急到了极点——这孩子素来沉稳,若非惊慌失措,绝不会轻易召唤他人。
而当她看清那男子的面容时,所有的焦灼都化作了蚀骨的恨意。
是那伽。
“那伽!小米究竟被你带去哪里了?!快把小米还回来!”
砚羽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牵挂。
她不确定那伽抓走小米的目的,却觉得小米一定还活着——若只是随手杀戮,他就不会选择带走小米,那小米对他而言一定是有用的,所以小米一定还活着。
“嗯…小米?”
那伽摩挲着下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印象,随即便被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彻底覆盖,
“名字倒是有点耳熟,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越过砚羽,径直落在她身后的清凝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语气轻慢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砚羽在他眼里,不过是只跳出来碍眼的小虫子,连让他正经回应的资格都没有。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印象,也只是漫长岁月里偶然沉淀的尘埃,犯不着费心思回想。
他的注意力早已完全锁定清凝——那纯粹温润的治愈系,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补剂。
等先吃了这个有用的,再顺手解决掉眼前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麻烦,不过是举手之劳,半点不耽误事。
那伽彻底没了交流的兴致,眼底慵懒随意瞬间褪去,只剩冰冷的果决——得速战速决了,他要是赶过来,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指尖凝聚的生灵系灵力裹挟着破空之势,直劈砚羽面门!
“铛——”
清脆的灵力碰撞声骤然炸开,砚羽双手交叉于胸前,周身灵力仓促凝成护盾,堪堪挡住这凌厉一击。
她表面看似稳如泰山,甚至没后退半步,但若细看便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臂正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虎口处已泛起细密的血珠,灵力碰撞的冲击正顺着经脉隐隐作痛。
那伽的实力,远比她预想的还要恐怖。
那伽显然没料到砚羽能抗下这一击,神情掠过一丝真切的惊讶,素来眯成细缝的眼睛微微张开些许,露出眼底深处的诧异。
换做平时,他倒不介意陪这种有点“惊喜”的小家伙多玩片刻,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但此刻显然不是时候。
“有点意思。”
他笑意未减,手上的力道却骤然暴涨。
砚羽能清晰感受到那伽暴涨的力道,护盾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下一击,她未必能挡得住。
那伽眼底的急切已然藏不住,速战速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