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莫怕,爷来护你们!”阿度张着爪子把礼封推到身后,却见满身是血的少年正呲起尖牙。
方才阿度直冲过来,少年被吓得直缩在墙下,喉头依旧低吼着,像只受惊的小兽。
阿度惊觉起,凶着少年,“你是犬族的,那枯黄毛发是不是你所留,你在这儿是要偷袭谁?是谁派来你放火?跟爷说清楚。”
“不说,爷可打你了!”阿度扬手,故意吓着少年。
少年见阿度拿起棍子在面前来回挥舞,惊吓地发出一阵长啸,喉头低吼。
阿度不服,舞着棍继续道:“小屁孩,你狗尾巴都未化形好,还好意思冲爷叫!”
“爷今日就让你好好瞧瞧什么是,战将!”阿度当即就要摔着棍子,砸向少年。
祈星拔开礼封直圈着的胳膊,“阿度住手!缘由都未理清的情况,你莫伤他!”
“好,”阿度罢手,木棍方丢在地上,就被后方少年偷袭,双腿结实跪在地上。
少年踩着阿度身子当踮脚石,直攀过高墙。
祈星见着阿度跪在地上,俯身去拉阿度,礼封则逮着时机,去追男孩。
祈星扶好阿度,将怀中毛发递到阿度手中,“去找阿棂要些人手,这少年定跟殿中起火有关。”
阿度忍痛点头,眼送着祈星离开废墟。
少年怀中紧抱着几块糕点,一路朝着北边儿奔袭。
祈星步子不快,礼封同她追到处满是白骨堆积的地界,少年身影全然隐没在一片林中。
白骨多数是孩童,树与树间阴森至极,无一丝生机,树、草、花、河,皆都枯萎。
祈星手中团起个火球,终是将周围阴寒驱散半数,她握紧礼封手,“跟着我,此地怕会有什么东西,我有火球可护你。”
礼封紧握住祈星手,心下全然是欢愉,但嘴上却不饶,“什么你护我,我现下伤好了,法力从书中释了半成,应是让我护你。”
祈星笑笑,回上道:“好好,都互相护着,岂不更好。”
礼封:“那自然。”
二人言语只是来回调侃几句,只片刻林中里便起出阵孩童哭笑,渐渐地周围泛起一阵又一阵浓雾。
“这雾有毒,定息,”礼封道,即刻将祈星圈在怀中。
但毒雾浓郁,只吸入一丝半点便可让人头脑致幻。
礼封耐不住毒雾侵扰,半刻后便跪在地上,气息不稳,额上早布满汗珠,青筋暴起。
她替礼封封住气脉,以防毒雾继续渗透四肢五脏。
“阿封凝神莫睡,”她扒着礼封想合上的眼皮,急道。
礼封喘着粗气,吞下口水回她,“我不会睡,你且宽心,你莫扒了,我眼珠子都快被抠出来了,我都快成个蛙眼了。”
见着礼封还同她打趣,反倒是舒出口气来。
半跪在地的礼封,轻道:“必须离开此地,否则毒雾会将意识吞没,会成为白骨堆中的一位。”
“那便先走,”她拉起礼封,用火球屏开方小天地。
礼封看着她掌心火球,喜道:“属实没想到,这等简单火球术,竟也让你用得贯通。”
她:“是离火,它会焚烧一切污秽。”
“那今后,我可要好好靠你的离火了,我的小信徒。”
她紧拉着礼封,将身侧胳膊拉进怀中,“自然,你是我的,自要护好你,到我背上来。”
礼封:“你背得动我?我可是有山石般重,你可行……”
本是随心逗玩下的礼封倏地一愣,没想眼前少女竟会认真接下这句逗弄。
祈星:“我可以,你上来,火球需你拿在手里。”
火球随即到了礼封手上。
礼封愣怔半息立时便道:“不行,哪有让你背我的,不行……”
想是气性太大,毒雾扰得脑壳泛晕,礼封霎时要躺倒在地。祈星转身过去,一把将砸向白骨的男人拉入怀里。
她紧拽着男人胳膊,伸手就是个脑瓜崩,“你莫再逞强。”
礼封顶着昏脑,不情不愿地看着她屈蹲下身子,她半蹲片刻未觉身后人趴上背,便又回头,“你不趴,我可用强。”
踌躇不前的礼封只得踏出几步,僵硬地趴上她背。
祈星受着后背重量,掂了掂重量道:“你吃得太少,这重量还没我上山背得地瓜重。”
礼封:“……我不轻,是你劲大。头次见面,就差点被你打没。”
祈星调整下后背把礼封在背上又轻掂下,略带歉意道:“那大仙儿可打回来。”
“不成,哪有男子打女子的,何况那时你也是担心我。”
她又问:“那我不是担心你呢?”
礼封:“怎么可能,你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是生人在你眼里,也定会是救的。何况我还是你的……”
“我的什么?”她想听礼封后头那字,背上人半晌未答。
火球在她眼前落在地上,离火触着地面霎时熄灭,她急得去察看礼封情况,却在雾中瞧着个虚影,似兽非兽,似人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