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封看着祈星被一老妇押回犬族,忽转身隐入绿雾中,不见踪影。
老祭司押她进东监牢,她踉跄跌在地上,转头对还未离开的祭司道:“婆婆,我不是妖界之后,怎生将我关在这处?”
婆婆从手中变出一整只鸡来,置在她身前,“昨日晚宴未见星姑娘吃多少,想必现下也早饿肚了不是。”
祈星看着整只烤鸡铺在叶子上,鼻间一嗅尽是油香,她点下鸡身,故意问,“没下毒?”
婆婆好笑,拿下块鸡肉塞进嘴里,“没毒,宽心,这鸡是小宝给你烤的,老身没插手。”
“小宝?”祈星从鸡身上撕下个鸡翅,若有所思看着老祭司。
嚼完鸡肉的老祭司,掸掸身上尘土,稍整下袖摆,嘴上油光用帕子擦个干净,“姑娘,吃吧,吃完就等着少主来寻你。”
祈星啃着鸡翅,肉香占满整个口腔,看着老妇拄着拐杖离开。
她回头看向监牢里唯一有光亮的小窗,瞧见弯月正挂在天上,轻撒着银光照进牢中。
看样子,她时日当真是没几天了,啃完俩鸡翅,鸡身全吃个干净,只剩鸡腿放在叶上一下未动。
她吃饱后抬头看着那窗,不知不觉竟入了梦里。
另边,在监牢门口的老祭司,定站在门前,“她吃了?”
一壮丁点头,“吃了,现下吃饱睡觉了。”
老祭司皱纹聚在眼尾,看向祈星牢房,“心倒是挺大。”
“大人,那逃跑的另一个,该如何办?”壮丁回道。
老祭司发皱的手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用粗皮老手将枯叶捏成碎末,“毒雾之外是少主设下的阵法,他想出去必先受千刀万剐之刑,就算是出去了,那也只还剩一口气。”
“犬族离皇殿腿程也得四十里路,受过少主阵法他没法儿赶到。”
壮丁一喜,拍起祭司马屁,“诶哟,要不说您能成少主得力部下,还是大人目光长远。”
老祭司斜睨眼壮丁,不耐烦蹙眉,“下去,再敢胡拍,我把你送去人界,让你作那盘中餐。”
壮丁登时吓得呜咽,跪在地上求饶,“知错了,知错了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小的不想身上皮毛被扒去。”
“知错就好,知错了以后跟着少主有酒有肉,四界之中无人敢欺辱我们,郡主在天有灵也定会护佑犬族千万年。”祭司拿着拐杖,抬腿离开。
那壮丁在身后跟句,“大人,正好少主找您老有事相商,您现下可过去瞧瞧。”
老祭司深吐出口气,犹豫片刻后,抬着拐杖蹒跚去往少主院子。
昨夜镜辞将明睐绑在床上,明睐再醒来时,迟迟不忘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眸子,眼中带着犀利,眼尾处点着一颗痣,一身白衣就站在身前。那分明就是千年前的阿姐。
明睐拿着蚀骨鞭细细端详,回想起阿姐总会用蚀骨鞭,在生辰时给打来野兔,或是飞鸟。有时还会搜寻四界珍稀玩物,人界的拨浪鼓、魔界的奇石、仙界灵宝,样样都被阿姐带回。
明睐如数家珍的把玩物存在玉盒子里,细细保存,等着红月之夜,阿姐回来时,可以拿着这些东西跟阿姐看,看明睐这千年是多么想阿姐。
少年一一翻看着玉盒子的物什,院外响起道子敲门声,“少主,大祭司来了。”
壮丁同老祭司一处等着明睐出来。
明睐没言语,直将鞭子重放回怀里,玉盒中的物什被藏起。
少年匆匆理好衣衫,抬手撤去院内法阵道:“进来。”
老祭司提着拐杖,缓走进院中,没踏出几步就被一阵威压打跪在地,拐杖被冲力击打着滚出一丈外。
老祭司受不住威压堪吐出口血来,大声求饶,“少主,饶命,求少主告知老身犯下何错!”
威压未停,老妇被压得全然扯不开手脚,五脏六腑皆要被强压挤碎。
一旁壮丁见老祭司要当场毙命,忙对着院内磕头来,“少主您手下留情,宴祭司可是郡主的手下,您手下留情,给祭司一条活路!”
壮丁大喊着,但未说情几句就被打翻在门上。
老祭司趁着空隙,大喊,“少主,后日就是红月之夜,您要将老身杀了,郡主她怕是没法回来。”
明睐听到此句话,瞬息现在祭司面前,狠掐住祭司脖子,“敢威胁我?”
祭司老脖被掐得涨红,双腿悬空乱蹬着,哑嗓让明睐住手,“少主……要是红月祭祀无人主持,那后面郡主回归,将是难上加难,求少主放老身一马,老身愿为少主肝脑涂地。”
“是吗?祭司真真会听我的?”明睐将祭司扔回地面,盘问起,“那祭司将阿姐提前召回,是何意?”
老祭司听得一愣,霎时发誓,“老身效力郡主少主共千年,哪里来的胆子提早召唤郡主魂魄,那岂不是要杀死老身。提早召来郡主,红月之夜的换体术很难完成。”
“老身是万万不会让镜辞郡主涉险!”宴祭司双腿跪地,嘴角血水未干,一滴滴落在地上。
“少主是察觉谁陷害郡主?难不成那凡人身上竟早早有了郡主魂魄?”
明睐看出老祭司是全然不知情,便挥手给了一瓶调疗内伤的丹药,给老祭司输送法力治伤,“原是我错怪祭司了,这丹药吃一颗就能将我所伤的内伤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