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都是学生,七个人凑钱买了两个大果篮和一束鲜花,上教官家去了。
按完门铃,几个人都有点紧张,陶琳琳反复核对了手机里的地址,确认没有找错地方。
等了一分钟多钟,门从里边打开,是一个中年女性,狐疑地打量着门口的一堆小孩儿,操着口音问:“你们谁啊?”
陶琳琳可能没想到是教官以外的人开门,愣在门口没说话,冯柯拉了她一把,挡在她前边,扬着热情的笑脸和阿姨说找教官。
他说了名字,阿姨上下打量了他们,朝屋里头喊了声。
平时穿着迷彩服总是站得板正的教官,穿着老头背心大裤衩人字拖,睡眼惺忪地从里边走出来,看见他们一队人站在门口时爆出一句国粹:“我草……长莺飞二月天,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您。”冯柯和汤景耀两人手里拿着重的果篮,陶琳琳捧着鲜花递过去,“周末快乐。”
教官:“……”
脱去迷彩服,教官黝黑的脸庞变得稚嫩许多,他傻笑着接过了果篮,还没来得及说话,里边有吼声传来,“喊人进来坐啊!”
“我知道,妈!”教官以同样的音量吼着回复,然后扭头招呼他们,“进来坐会儿,我给你们弄点水果。外边够热的吧。”
“还行,没有站军姿的时候热。”冯柯笑嘻嘻地回。
“冰箱里有西瓜!拿出来切了吃!”里面又有吼声。
“我在弄!”教官吼了回去。他回头看到面面相觑的学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妈耳朵不好,你们进来坐,我去切个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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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校,或者说离开军训这个场景,教官其实也就是比他们稍微大几岁的哥哥,说话没那么多规矩,聊了会儿大家的近况。
因为教官妈妈一直像汤姆猫女主人一样给教官派任务招待他们,水果、饮料、蛋糕,最后要留他们在家吃晚饭,吓得大家赶紧推辞,跑了出来。
军训汇演后猝不及防的告别,在今天这样平常的午后,画上了一个小小句号。
不是眼泪和离别,是阳光和未来。
大家的心情终于不是怅然若失,出了小区,冯柯提议道:“难得大家一起出来,要不一起吃了晚饭再回去?”
下午四点多,现在吃个晚饭也可以。
他问的时候是问大家,但是眼睛和身体都倾向于赫连笑,似乎只等她一个人的回答。
赫连笑不喜欢这样无形的压力,她看向陶琳琳:“我听班长的。”
“冯柯是副班,那听冯儿的。”汤景耀在旁边插话。
赫连笑看了他一眼,“我说班长,不是副班长。”
她特意加重了“副”的读音。
“当然要听班长的啦。”冯柯怕产生冲突,他抢先一步问,“琳姐,我们晚上吃什么?”
来的女生居多,跑了大老远,这边离市里面比较近,陶琳琳看着女生们问,“吃烤肉自助吗?我昨天刷到市里一家烤肉自助,我买了团购券,只要五十一位。”
“吃吃吃。”鹿露积极响应,“在哪儿啊?我看看还能不能买。”
团购券还能买,店离这里不算特别远,和回学校是同方向的,大家一拍即可,买了券一起地铁过去。
路上赫连笑和陶琳琳聊了下在学校外边报英语口语班,又和季扬问了下汉服社活动之类的,总之把自己搞得非常忙,没有让冯柯找到机会搭话。
到了烧烤店,在前台验完券后,找了一个八人桌坐下,女生走在前面,坐在靠窗户里边的位置,一边三个,一边两个。
赫连笑在三个这边,她跟着季扬坐进来,手外边是陶琳琳。
两个男生坐在两个女生这边。
赫连笑斜对面是冯柯,她避开了和他的眼神交流。
难以说清,但她有点不妙的预感。
鹿露咋咋呼呼招呼着去拿肉,大家分两批,一边先去拿,剩下的人在这看着包。
冯柯走了以后,赫连笑心里惴惴的感觉弱了些,她几不可闻地叹息了声。
“其实你不用太考虑我。”陶琳琳忽然开口说。
赫连笑闻声看去,陶琳琳正在拿茶水烫餐具,垂着眼看着餐具,专心致志的,好像刚才那句话是赫连笑幻听。
赫连笑眨了眨眼,思考了下,缓缓回了一个字:“啊?”
“……”陶琳琳似乎觉得说这种话很羞耻,始终不肯与赫连笑对视,但现在人少,是说话的最好时机,她小声道,“你和冯柯之间,不用考虑我。”
“……”
赫连笑试图理解。
理解失败。
她现在脑门上挂着加载中的灰色圆圈,尽管这样让她显得像智障,但她还是不解道,“啊?”
“我知道冯柯喜欢你,你不用管我怎么想,我也不想道德绑架你,我们就是同班同学……”
“hold on,”赫连笑打断她的施法,异常真诚地说,“班长,我就没管过你怎么想啊!”
一直零存在感的季扬忍不住噗嗤笑了声,假模假样地劝道:“好了,尽说些让班长很想死的话。”
陶琳琳:“……”
陶琳琳顿了下,问道:“你不喜欢冯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