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笑心情低落,谷叆把她送到教室门口。
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教室人不多,见她闷闷不乐的,谷叆在旁边坐着陪她一会儿。
“你忙去吧,要上课了。”赫连笑推了下她。
“还有时间。”谷叆没走。
她刚抬手,赫连笑往后挪呈防御姿态,“不要捏我脸了啊,要捏成大饼了。”
谷叆被她逗笑,强行把手放在她头上揉了揉,“摸头发可以吗?”
“不行,头发会油。”赫连笑一板一眼地拒绝。
“那可以亲一下吗?嘴巴不会变大也不会变油。”谷叆正式发出申请。
赫连笑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
“我会没心情上课。”
“……”谷叆忍了又忍,把赫连笑的手攥在手心里狠狠捏了一下,凶巴巴道,“故意的吧?我看你想被我亲死!”
“嘿嘿。”赫连笑不语,只一味腼腆傻笑。
谷叆见她恢复活力,进教室的人越来越多,“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见。”
“嗯。”赫连笑点头,但是牵着的手没松。
谷叆感受到她在使劲牵着手不放开,笑了下,又坐了回来,“我陪你上课吧。”
“啊?”赫连笑愣了下,“你不忙吗?”
应该是忙的吧,就算上班不忙,辅导员应该找过家长,一-大堆有的没的应该也够烦心的。
她想问问谷叆,但是教室不是说话的地方。
举报的人根本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教室,这么多耳朵,她更没法说了。
谷叆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以及再次低落下去的情绪。
“不想我陪你上课?”
赫连笑摇头。
“那怎么不开心?”谷叆看着她,“我以为你会高兴得过来猛亲我好几口,没爱了。”
“……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啊!”赫连笑无语。
她余光扫到教室里坐着的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现在觉得总有一双眼睛在隐秘地盯着她和谷叆,搞得她一颗心七上八下,一会儿因为谷叆陪她开心,想黏黏糊糊,一会儿担心被有心人看见,又落了把柄。
她心事重重的眼睛像被云雾遮住的月亮。
谷叆凑近她,两人距离极其近,她看着她的眼睛,像是透过眼睛望进她心底,“想我留下来陪你,对不对?”
赫连笑点头。
“那就行了,你想我就留下来。”谷叆说得很轻松的样子。
“不会影响到你吗?”
“你指哪方面?”
“所有。”近看是今天下午的安排,远看是对未来的规划。
赫连笑想到车上谷叆对白烨说的规划,如果因为她而无法实现……
她甚至不敢想。
“你存在本身就在影响我。”谷叆说,“看不见你我会想你想得无法呼吸,就像鱼离开了水。”
她说着用手捧心,好像真的很痛苦似的。
“好土啊。”
“不喜欢?”谷叆问。
“喜欢。”
-
周五有晚课,下午下课后,两人去食堂吃过饭,这两天有些许回温,时间富裕就去操场上散步了。
“辅导员有没有联系你?”
纠结了很久,赫连笑觉得以自己的脑袋似乎想不出什么完美解决方案,三个臭皮匠还一个诸葛亮呢,她不如问问谷叆的意见。
“中午你去点菜的时候,我妈说导员联系她了,有人匿名举报咱俩谈恋爱,我发的朋友圈就是证据,意思是产生影响不好,要取消我评优先进资格……”
说起来就生气,赫连笑忍不住提高嗓门,“凭什么啊?!”
怒完她想起来正题,问道:“有联系你或者你家里人吗?会不会影响你保研或者工作啊,还有奖学金什么的。”
“跟我说了,没事的。”谷叆反应很平淡。但随后皱起眉问道,“取消你评优了?”
“八字没一撇呢。可能故意跟我妈说严重点好劝我分手吧。”提到敏感词,赫连笑感觉谷叆目光一下子犀利起来,立马澄清道,“我当时就拒绝了!这是不可能的!”
她学着谷叆下午的样子,拉着谷叆的手晃晃,夹着嗓子道:“我怎么可能离开我的宝宝啊,鱼是不可能离开水的,我也不会离开宝宝~”
“……”
恶心到谷叆,赫连笑偷笑,然后继续正题:“根本不知道是谁举报的。”
“是谁举报的没有意义,现在已经捅到导员那里了,昨天联系我了,暂时压着没有上报,但也怕会匿名举报给校领导,那就没法压着了,让我尽快给她回复。”
“昨天联系你了?那你怎么不和我说?”赫连笑没想到谷叆早就知道了,居然还能看起来这么平静,陪她吃饭上课。
“我错了。”谷叆秒道歉。
“……”
她认错这么快,赫连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不最近低调点,假装分手了?你先在家呆着,别来学校了。”赫连笑提议。
不知道举报人是谁就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也许是谷叆或者她的追求者,想让她们分手,也可能是竞争对手,想争保研名额或者其他的。
现在举报人针对谷叆还是针对她都不知道,假装分手暂时不出现在对方视野内,先不要再刺-激他往上举报。
她懊悔道:“早知道不发朋友圈了,闲着没事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