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突然多出的东西,她一愣,先是开心随后又是空荡荡的失落。
赫连笑来过了,给她带了吃的。
谷叆打开手机,确认了是没有收到消息,无声地叹口气,强撑着又发了一条消息:【收到宝宝买的吃的了,爱你】
关上冰箱,目光不经意扫过去,她才发现冰箱外边贴了便利贴。
是赫连笑的字迹。
她肠子都要悔青了,要是准点下班,没准就能守株待兔,见到赫连笑了。
下午快下班同事让帮忙处理一个活儿,也能推脱,但一时没想开就接了。
只要你肯干,就有干不完的活,在公司呆得越久,就干越久的活。
拖拖拉拉愣在公司多加了三个多小时,她一个还没转正的实习生,这么努力干什么?!
谷叆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淡淡的遗憾,想到可能会有见面的机会,却因为加班错过了。
一点被她拼命想要忽视的遗憾就想一个墨点滴到了白纸上,显眼,慢慢渗透、扩散,直到再也无法忽视。
谷叆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在椅子上坐下,低着头沮丧了一会儿。
时间静悄悄地流逝,等她情绪缓和一些时,时针已经静悄悄转了一圈。
算了,早点睡吧。
好歹明天是周六,去学校看看有没有挽留的机会。
拖着步子进了卧室,黑暗的环境下看不太清,但是床上似乎有一团隆起。
这么说很抽象,但是中间这团黑,和两边的黑似乎黑得不一样。
她打开灯,确实看见一团隆起——床上躺了个人。
她揉了下眼睛,再次睁眼看过去,隆起还在,不是她的幻觉。
灯光太亮,影响到赫连笑睡觉,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遮住。
但被子盖在脸上不太透气,过了会儿她觉得憋得慌,又把被子掀开了个角。
睡得半梦半醒间,看见谷叆俯下身抱她。
赫连笑软绵绵地抬起胳膊,“你回来了啊。”
谷叆“嗯”了一声,忽然懂得了喜极而泣这个词。
像一个人在沙漠徒步很久很久,干得脱水快要死掉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片绿洲,将赫连笑踏踏实实抱进怀里的时候,谷叆才确定这不是海市蜃楼。
是她的绿洲。
赫连笑又闭上眼睛,但是光太亮,睡得不是很安稳,一直皱着眉头,嘴巴时不时动两下。
谷叆把灯关上,换了睡衣进被窝。
被子将两人的体温锁在一起,谷叆刚才还觉得空荡荡漏风的心脏瞬间破口就被堵上,慢慢回温了。
赫连笑先是嫌挤往旁边滚了半圈,但谷叆立马追了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挣了两次没挣开,赫连笑也就习惯这个姿势继续睡了。
-
没吃晚饭,赫连笑半夜饿醒了。
她被谷叆紧紧抱在怀里,翻身都不方便。
忍耐了一会儿,发现实在饿得睡不着,而且越忍越饿,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抓心挠肝浑身爬蚂蚁似的。
她慢慢从谷叆怀里撤出来,就在马上要出来的时候,睡着的谷叆忽然诈尸一样,胳膊一捞,又把她压回怀里去了。
赫连笑:“……”
那她刚才的努力算什么。
胃咕噜咕噜响了两声,发出抗议的声音。
饿,太饿了。
赫连笑推了谷叆两下,谷叆半梦半醒之间,把她拥紧,声音松散地问了声:“嗯?怎么了?”
“我饿了。”赫连笑说。
谷叆没动静,似乎又睡着了。
赫连笑摸到她的耳朵,凑上去咬了一口,声音提高了点:“我饿了。”
“……”
过了两秒,谷叆醒了,大脑慢慢运作,反应过来,她这才松手起身,“冰箱里有吃的,我去热一下。”
睡了很久的被窝里暖哄哄的,谷叆起来以后,赫连笑立马把被子重新裹了一个卷,可是不知道哪里钻风,总觉得温度在一点点流失,越来越冷。
从下午到家就开始睡,睡到现在睡够了,没多少睡意,她拿起手机,被屏幕的光差点亮瞎眼,缓了一会儿才泪流满面地看清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六。
她在凌晨三点四十六,把睡得正香的谷叆闹醒,说她饿了让谷叆去热饭。
赫连笑一下子清醒多了。
她挺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