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赫连笑晚上带着谷叆和白烨见面吃了晚饭,吃过饭两人一起把白烨送回酒店,在和谷叆回家还是回宿舍之间犹豫了下,最后决定回宿舍耐心等待结果。
关键时刻,细节决定成败。
谷叆把赫连笑送到宿舍楼下,深冬的夜格外黑,赫连笑感觉外面一股寒气,每到这时候看到谷叆眼睛里流淌的温柔,她就像挨着教室里的暖气片坐下似的,浑身暖洋洋的,同时又充满不舍。
谷叆把她歪掉的帽子整理好,“上去吧,明天见。”
“嗯,明天见。”赫连笑拉着谷叆的手,依依不舍地说。
“快进去吧,宿管阿姨要出来看了。”
“哦,你到家给我打电话。”
“你回去不学习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赫连笑瞪了谷叆一眼,刚才温存的感觉像是幻觉,“爱打不打!”
说完她就冲进宿舍上楼了。
“你今天出门了?”一回宿舍就收到舍友们的关心。
赫连笑挠挠头,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下。
说着说着,她望着舍友们的表情,短暂地抽离了一下,觉得自己像一个说书的,上午给白烨说,给老师演,下午给谷叆说,晚上回来给舍友说。
“然后呢?”鹿露好奇地追问。
“我喝口水。”赫连笑接了杯热水,热水烫得手心又热又痒,她回过神继续跟舍友说。
“好消息啊,明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鹿露说。
“但只能解决徐州造谣这件事,匿名举报的不知道老师会不会一起说。”季扬说,“这两件是分开的。”
“那估计不会诶,老师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事,笑笑给他打电话哭不好用,家长来了说认识记者一下就积极了,无语,这种人怎么当老师的啊!”
赫连笑叹气,“解决一桩是一桩,起码要让徐州公开给我道歉,对匿名举报者也算是个威慑。”
多讨论也无益,一切都等明天老师联系宣布结果。
赫连笑心里清楚,但心里总是沉甸甸的。
她洗漱好回来准备睡觉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谷叆就是爬也爬回去了,让她到家打电话,不打电话就算了,还嘲笑她。
爱打不打。
赫连笑气呼呼地打开书,复习上节专业课的内容。
“你这么晚还学习?”徐欢从后边路过的时候问。
“这不是快期末考了吗。”
“还有段时间呢,元旦节你们出去玩吗?”鹿露问。
“没想好,元旦过了又要到复习周,一想到砖头一样厚的书,我脑壳痛,出去玩都玩不好。”徐欢发愁。
“哎,车到山前必有路。”鹿露安慰她,又问另外两个。
“应该要回家。”季扬说。
“我和学姐圣诞节约了出去,元旦没说,你有安排?”
“问问宿舍有没有计划,没安排我约秦染出去了。”
“哎呦,巴不得我们没安排吧。”徐欢调侃她。
鹿露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嘿嘿,一点点。”
“是亿点点吧。”
宿舍到晚上大家都要娱乐休息,赫连笑看不进去书,拿着手机耳机上去了。
“这么早睡啊?”
“没有,我躺着看会儿小说。”
把小说更新的两章看完,又背了会儿单词,超额完成今日单词指标,赫连笑一看时间,也不过九点半。
还没到她睡觉的生物钟,纠结了两秒,她给谷叆打了视频。
视频一接通,赫连笑先发制人:“干嘛呢,一直不接电话。”
“准备洗澡。”谷叆在浴室里,刚洗过脸,水珠顺着眉骨鼻梁一颗颗滑下来,看起来格外可口。
赫连笑突然没那么生气了,撑着样子质问:“让你到家给我打电话,怎么不打?”
“我给你发消息了。”
“怎么不打电话,我懂了,腻了。”
谷叆把手机放在台子上靠着,擦了脸后凑近屏幕,“你说你要学习,让我不要打扰你。”
“我是说了,以前没见你这么听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氤氲在她眼底,赫连笑和她对视时心脏砰砰直跳。
好蛊。
救,又不是第一天谈恋爱了,怎么还会心动成这样。
赫连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一只手捂在胸口,像是担心自己心速过快猝死的自救行为,她看见谷叆眼里藏不住的笑,脸腾地一下热了。
“这么听话,你是我的狗?”
“汪?”
“……”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赫连笑无话可说,心服口服。
跟谷叆又扯了几句,时间晚了,赫连笑即便心里不舍得,还是和她摆摆手,“困了,晚安。”
“晚安,我去洗澡了。”
“诶?那再聊会儿。”
“流-氓!”
谷叆这时候听起来像是很有底线的人。
赫连笑撇了嘴,“不是你刚才狗叫的时候了。”
“人家还没有做好准备嘛。”谷叆低头对了对手指,思考了一下,娇-羞道,“你喜欢的话,那下次我们一起也不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