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初拿起钱包,拉开缝隙,就听见里头嘈杂,化为实质,简直能将人淹没,里头银色丝线一缕一缕往外逃,其中之一攀上少年手腕,虚虚地环绕在手腕上。
而后,熟悉的欠扁动静再次盘旋在脑海中,出现刹那,卫初将身体的控制权全权交给宁雁回,自然也能听见他的咆哮。
宁雁回睁开眼瞬间就是一道黑影射过来,要不是他动作够快,差点就又死一次,用脚想也能猜出卫初的意图。
“喂猪,你个畜生!”宁雁回咋咋呼呼响声在脑海中宛如惊雷,卫初忍住堵耳朵的动作,毕竟没用。
宁雁回终于看清楚攻击他的是什么东西,一个鸟状的异种,却长人脸,“人面鸮?难怪能学人说话。”
沉寂的脑子终于活络,宁雁回一边躲避攻击一边问:“人面鸮不是早就被围剿了吗?那把火还是我放的。”
尚有余温的尸体连带着未孵化的鸟蛋都一把火烧了,不说烧成灰,起码也熟了,能进嘴了,那面前这只不可能是躲避的,人面鸮和鼠僵一样,属于群居,不存在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况且他‘觉’九级异能不是吹出来,要是有逃的,他也不可能没发现。
卫初闪过,手中枪抬起,左手托着,一连两枪,将瞬移的异种射杀。
宁雁回耳畔传来动静,提醒:“有东西要走下来了,你做好准备。”
整个空间密不透风,灰白色瓷砖和地砖连成体,门牌字符弯曲,整个人宛如陷入梦境,挣扎着醒不过来,就连少年怀中抱着的孩子神情有些焦躁。
孩子心智尚未成熟,太容易被影响了,卫初带着她的手捂住耳朵,做了个口型,“闭眼。”
“铛铛铛”
走廊尽头的异种手中握着一柄钢铲敲击瓷砖,手中油乎乎,不知道又做了什么菜肴,对着几人露出一个笑,“吃点什么?”
卫初还没怎样,宁雁回倒是一惊,“又是它!”
“一直都在,少大惊小怪。”
宁雁回和卫初辩驳,一时间也忘记了害怕,只一个劲解释,“我那不是害怕,被催眠了,醒来差点和它嘴贴嘴,是你也会怕。”
卫初被他这个形容恶心到了,皱眉嫌弃,“咦~”
“你又想什么了?”宁雁回暴跳如雷,听那嫌弃声音他就知道卫初这个死对头贯会气他,和她在一具身体里,迟早有一天被气死。
一柄锅铲飞过来,少年耳朵动了动,微微倾斜身子,将锅铲握在自己手中,而后见着自己沾了满手的油污,锅铲又落到地上,摔在瓷砖上,发出清脆响声。
“宁大雁,你上!”卫初说,有苦力用她才不出去受罪,“我看好你。”
宁雁回面对她的话则是缩回身子里,将卫初挤出来,少年不满嚷嚷:“干什么呢?”
丹溪握着匕首看了她一眼,见着少年不是对着自己说话,既然不适对她,只有可能是……她看向对面异种,嘴角抽了抽,“你认识?”
卫初也是没法子说了,只是沉默摇摇头。
钻在身子里的宁雁回则是窃笑:“是谁把我当货币交易出去?没办法,我现在虚弱得很。”
卫初直视面前的掌勺,手中没了锅铲,手指诡异往外弯折,上头油水往下淌着,正阴恻恻对着她笑,诡异窜上脊梁骨,像是馊了的荤食,油腻不适。
她手上也是,刚刚宁雁回接手锅铲,现在她手上也满是油迹,在心底暗骂宁雁回埋汰,虽然这样她面对宁雁回时还是笑吟吟,问:“需要多久?”
卫初在脑海中等着他回答,“‘意’型异能需要靠你的判断。”
宁雁回高兴了,臭屁道:“那是,小爷异能可是‘觉’九级,你当过家家呢?”
不等卫初说什么,宁雁回绕回来,“不过,小爷我凭什么帮你?”
即便看不见,卫初也构思出一身绸缎贵衣的宁雁回插着口袋,狂傲不羁脸上满是挑衅,光是想想就很想动手揍一顿。
“你……”
话没出口,对面一直僵持不下的掌勺突然冲过来,皱巴巴险些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