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初拧眉,咬牙切齿警告宁雁回:“宁大雁!”
被叫到的人还有些纳闷:“干什么最后抢控制权?”
卫初简直要被他气笑,“呵”一声,“要不是我躲得快,你现在已经是炭烧大雁。”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宁雁回掌控身体,简直就是胡来,明知石门后面的不确定因素,他居然敢在地下室直接点火。
“你能活这么大真是意外。”
越过层层烟灰,石门后头节节亮起白炽灯,惨白的灯照耀在下方,不过站在石阶的半道,顺着石阶往下,豁然是个巨大的囚禁空间。
往下走,看去越发惊恐,方才巨大的爆炸只是将地下室炸毁一隅,地下室气息凝滞,带着潮气,光是呆在这里,就有些难以呼吸。
目光所及之处,浑然是半人高的笼子,封闭的材质有少年的手腕粗,沾染血污和铁锈。
“什么东西?”宁雁回面露不忿,问:“蔺狐狸,你家基地里的这些东西你知道吗?”
蔺晚风开口,和之前看戏调戏的音色断然不同,“我没听说过徐氏有这么一个地。”
少年抬腿往里走去,除了几个只余留一滩血肉的笼子,其余的还有不少女人跪坐其中,神色麻木,甚至远远见到来人,就像是见到什么惶恐的事情,一个劲往笼子的角落缩。
“咱们应该不是瘟神吧?”宁雁回摩挲自己,“先把她们放出来吧,关在小笼子里我看着都难受。”
“等等,有异种的气息。”宁雁回话打断了少年的动作,随着第六感看向深处。
笼中人多,要是放出来异种出来偷袭,她保不住大部分,最好是先将异种清剿。
卫初脚步顿住,最近的笼子中,女孩被用麻布捂住嘴,手被反剪绑在最后,懵懂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蓦然,泪水从眼眶滚落。
扫视周围的一切,只要触及少年的视线,就手忙脚乱地往后面爬,仿佛少年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蔺晚风盯着面前的女孩,一时无言。
地下室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呛鼻的腥臊味铺面而来。
一向热闹的宁雁回此刻开口已经哑了嗓子:“无异能者。”
这里关着的都是无异能者,违反了末日后基地重建条约,采取非法行为将无异能者关在地下室,光凭这一点,就算徐家再有钱,也是难逃死罪,况且这里关押的无异能者足够把徐家知情人士全部收押死刑个百八十回。
“嘭”
目光落去,披头散发的女人抓着杆子,从发中露出来的眼睛癫狂,眼角外加嘴角还有重击之后的淤青。
“哈”
她咧开嘴,鲜血就顺着嘴角流淌下来,那双浑浊的眸子就这么望着面前的少年。
对视许久,女人低下头,瘦削的肩膀开始耸动,正当卫初以为她是在哭泣的时候,低低的笑声从笼子里传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嗬嗬……”
笑声骤然放大,在地下室传出回音,让宁雁回想起来儿时故事中含冤而死的厉鬼。
周围的其他人就像是见惯了,除了前面的那名女孩缩了缩脖子,其余的人都是面无表情,瞳孔失焦在笼里蜷缩,裸露出来的的手臂密布血点。
卫初蹲下身,想要看清楚,癫狂的女人扑过来,直直撞上铁杆,发出巨大声响。
看清女人手臂上是什么的卫初,瞳孔一缩,宁雁回倒吸一口凉气,反问:“这个,不会是针眼吧?”
露出来的已经是密密麻麻,掩盖在衣服之下的更是什么恐怖的景象。
女人似乎很满意少年讶异的神情,她张开手,对着笼子外的人面带微笑说:“杀了我。”
唇角鲜血成了口红,似乎在和一个陌生人谈论天气,生活,末了重复一遍。
“杀了我。”
她整理了头发,将自己收拾成自己如今能做到的最好的状态,面对少年重复:“杀了我。”
少年有了动作,女人自然闭眸,等待死亡降临。
许久,她有些茫然睁眼,触及少年的视线,她突然就崩溃了,撕扯毛躁的头发,大叫:“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我已经没用了不是吗?”
越说情绪越发激动,抓着栏杆将脑袋重重磕在上面,疑惑变为咒骂:“徐启你不得好死!”
“徐启你要下十八层地狱哈哈哈哈,徐启你不得好死……”
徐启,是徐优的父亲,也是如今躺在床上被异种夺走声音的那位徐家掌权人。
她将头砰砰撞向铁栏杆,嘴中一只念叨前面两句。
卫初伸手,尽头踏出一只异种。
另一只鹦鹉。
这只鹦鹉明显看着要比外面弄死的那只要难缠一点,眼睛往外翻,身上的皮毛凋零,冲出来的模样把宁雁回吓得不轻。
“我去,什么鬼?!”宁雁回差点跳起来。
要不是卫初掌控着身体控制权,他就要跳起来。
卫初问:“里面还有异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