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晚风开口:“查探不出鹦鹉在哪里,先到镇上看看。”
十多年前镇子比刚建立的基地要热闹不少,熙熙攘攘人流裹挟摊贩,卫初险些和徐启走散。
徐启从口袋掏出皮夹子,抽出其中部分交给卫初,“多谢小队长护送我们过来,感激不尽。”
“这边我有亲戚,就不劳烦小队长护送了。”徐启赔笑,怀中皮夹子单薄,要是再多一个人,怕是支撑不起出行。
卫初接过,点点头,顺着人流往前走,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蔺晚风开口,静默两秒之后,两人同声回答:“监视。”
蔺晚风轻笑出声:“卫初,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我蔺氏的族人。”
卫初倒是不怎么在意,闻言反应也是淡淡,“或许。”
周围百姓推车沿街吆喝,时不时抹把汗。
“说是异种记忆,不过异种要是记得这十年的点点滴滴,说不定我们要在这里待个十余年。”
买了一串糖葫芦,卫初一边走一边咬。
“领域的东西都是假的。”
少年点头:“我知道,不过起码有点味道。”
她口腹欲不算重,有时候只是单纯想要咬点什么东西,蔺晚风听说窃笑出声:“朱雀基地大队长儿时被犬咬过,要不怎么经常需要食物磨牙?”
他话中的调笑毫不掩饰,卫初摇头,将手中竹签子仍进街头回收垃圾桶中,回应蔺晚风:“没有,不过被渡鸦追着屁股咬过。”
“看来外界传的没错,朱雀卫初是连鸟不放过的禽兽。”
少年扯了扯嘴角,脑海中回闪梨花所说的。
“是一只——赤瞳渡鸦。”
还有她在徐家庄园时,从头顶飞过去的那只黑色渡鸦,看着眼熟。
镇子不算大,走几圈就大致认清楚路线,穿过两条巷子,远远瞧见两个背影,正是她一路护送过来的两人。
徐启笑得递出一张钞票,“帮忙和徐鸿说一声,我是他表哥。”
门房收过钱,有些不情愿进了屋子,没一会又出来,满脸不耐烦:“老爷说了,他没有叫做徐启的表哥。”
徐启脸上的笑容一僵,而后抓着门房的手,有些着急:“定是一时间没想起来,拜托大哥帮我再传句话。”
“我父亲是徐鸿父亲的哥哥,”他说着,将皮夹克中最后一张大额面值递出。
看着送上门的钞票,门房毫不客气收下,回去时故意把脚步声踩得格外响亮,徐启轻捏女孩的指腹,安抚她的不安。
没多久,门房又出来,这次干脆直接将人往外推,赶人:“老爷说了,不认得你,哪来的回哪去。”
徐启还想说什么,差点摔下石阶,门房斜嘴冷笑:“不是我说,就你们这个穷酸样,来找我们老爷怕不是来打秋风?”
门房的话让周围看戏邻居围过来,甚至还有人大着胆子搭话:“这是怎么了?”
门房见人多了,嘴里的话就多。
“嗐,这不是我家老爷这两年稍微过得舒服点,家里亲戚就过来,想分一杯羹。”
众人哗然。
“怎么这样啊?”
“直接赶走,没有让人扔出去已是仁至义尽。”
“依我看,这种亲戚直接断绝来往,要不然还会有下次。”
徐启的脸色很不好,将女孩按在怀里,自己抗着鄙夷的目光走远,不远处巷子角的少年见状挑眉,蔺晚风问:“怎么不去帮忙?”
“既然是记忆,已经发生,就算我去,现实也改变不了什么,”卫初想到路上她还顺便除掉蜘蛛尸,找补,“除掉异种纯属条件反射。”
而且她没有那么好心,被看不起就找机会打回去,才是她所信奉,而不是等着人来解救。
闻言蔺晚风诧异问:“你尝试过?”
“在梦中,算吗?”卫初反问。
少年眸中坦荡,手中还捏着皱巴巴后人为压平的钞票,之前在徐启的皮夹克中,记得里面只有三张同面额的钞票,其他的零碎纸币垫在最下方,徐启过去日子确实拮据。
等徐启带着人走远,众人没了好戏看,散去,少年翻上墙头。
蔺晚风问:“不是说改变不了什么吗?”
卫初利落下墙,大摇大摆进了屋子,“看久了有点不爽,谁都好,起码不能让我憋着气,准备在虚拟中当一回恶人。”
说着她露出森然的笑容,蔺晚风轻叹一声:“祝你玩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