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猛然转头,就见保镖倒在地上生死不明,而原先要应该被关进笼子的少年笑咪咪冲他招手。
和他对上视线,少年无辜歪头,客气回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笼子你自己待着好了。”
少年脸上带者愉悦的笑容,徐启脸色铁青,步步后退。
直到腰间被一坚硬的东西抵住,女人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
“别动。”
少年轻声笑了笑,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徐启扯了扯嘴,笑容有些僵硬,“你们是怎么醒来的?”
他记得,那个药一旦服用,即便摄入丝毫,短时间能放到一头成年象就算是异能者,短期内也会失去行动能力,而现在,少年眸子清醒,站在他面前。
“那是因为,我们压根没吃。”
说着,少年冲徐启身后的梨花莞尔一笑,“梨花队长演技不错。”
女人只是对她点点头,手枪上移,抵在男人后脑勺,说:“根据基地规章,你如今违反了基地第十二,五十三,七十五制度和第三十一规章。”
说着,空余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铐,寒光一闪,徐启双手反铐在身后,倒是让卫初有些意外,“你从哪里变出来一个手铐?”
“一直带着。”
“你不是青龙基地的人,我没有见过你。”徐启生硬放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
卫初无所谓,逗弄着肩膀上的渡鸦,闻言点点头,也不否认,“我不是,可你身后的是啊。”
梨花将人扣在一边,伸手准备替笼子里的人解开,试了半天,最后还是拿手枪解决锁。
手枪里的子弹所剩不多,一一靠子弹是不可能的。
少年拍拍渡鸦的脑袋,鸟头往后缩了缩,赤色眼珠子盯着。
“那会这么麻烦,手枪给我。”卫初经过徐启的时候还格外好心情借道:“借过一下。”
徐启往后挪了挪,知道自己这是栽了,遂是闭嘴。
梨花以为少年有什么好想法,就见少年对着房顶开了一枪,房梁上簌簌落下来灰尘,屋中的人纷纷眯起眼睛。
“威力不够大。”
少年手按在枪身,金色光芒蔓延包裹住一整支手枪,然后对着屋子四周开了几枪。
这一次威力够了,整间从房梁开始,往下塌陷。众人纷纷不明所以,倒是在体内的蔺晚风看出了名头,“你是准备直接和异种一起死?”
卫初慢悠悠,“只要弄死了它,不就出去了吗?”
梨花以为少年是和她说话,闻言点头,她说:“的确,差点迷失在异种的领域中,不过你怎么确定异种就在屋子里。”
一手按在笼子上,脚底下蔓延开浅紫色,缓缓包裹住整间屋子,很快,她就发现异种确实在这间屋子,不过她是靠异能,而褚卫什么都没有做,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直接问出口。
卫初看着上方逐渐陷落的房梁,躲开碎石,“我猜的。”
这话倒是让梨花没有想到,她皱眉,有时候面前的少年给她一种格外可靠的感觉,偏偏某些时候的行为又格外出格,且不计后果。
徐启不知道,房子塌陷的速度过快,他慌乱扯着自己被铐于铁笼的手,对着一边的还能聊天的两人大喊:“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接受基地审判,快住手!”
张映嘉哼笑出声,嘲弄:“徐启,你坏事做多了,现在遭报应哈哈哈哈。”
她攥紧身前的铁笼子,眼中血红欲滴。
“人为刀俎你为鱼肉的感觉怎么样?”
零落的碎石砸在周围,除了笼子里有些人眼神麻木,就数徐启动作幅度最大,梨花也是意外一个手铐铐住的人求生意志如此强烈。
眼见房梁就要对徐启的位置砸下来,徐启衣中藏着的鹦鹉蹦出来,摇摇晃晃对着空隙就要飞出去。
卫初指挥,把肩膀上的渡鸦薅下来,掷了出去。
“老大,上!”
随着少年一声令下,渡鸦像是离弦箭矢窜了出去,直冲鹦鹉的脑壳。
卫初眼前闪过白光,再次睁开眼睛,面对的是石壁。
脚下软趴趴,像是踩进厚厚的被褥中,还是珊瑚绒那种,低头一看,是三只异种的尸体。
“队长!你在下面吗?”
上面传来呼唤声,抬头,原先没有底的坑洞不过才六层楼的高度,上面还能看到有人跃跃欲试准备往下跳。
“别下来——”
梨花声音还没完全传到上面,就见一人义无反顾跳了下来。
是之前抱着刀跟在梨花身后的男人。
梨花扶额叹气,“青云,我不是说别下来吗?”
男人臭着一张比梨花还要冷漠的脸,一言不发和茅坑的臭石头无异,梨花对着,不免思索其他上去的办法。
“一会我让他们把软梯放下,你先上去。”她转头对卫初说。
“不用那么麻烦。”卫初直截了当开口,视线落在等人高的鹦鹉尸体上,若有所思。
梨花被拒绝,转头见少年从异种尸体上薅下几根翎羽,三只差不多有十来根羽毛,稍微赋了点异能就甩向石壁,坚硬的羽毛像是钢钉一样插进石壁中,旋转像阶梯,就这么一步步踩着出了洞。
上来见到目瞪口呆的娃娃脸,少年挑眉,“被我迷住了?”
原先由衷敬佩的想法顿时现销云散,娃娃脸对着卫初做了个鬼脸,掉头就跑上石阶,出了地下室。
卫初没管这么多,转头问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徐优呢?”
学者卫初的方法上来的梨花转头看向男人,后者说:“在上面,已经派人守着。”
梨花沉吟两秒,接过青云递过来的毛巾随意拍了拍,“住屋的偏方看一下,可能是庄园里的第二个窝点,徐启的事我得上报指挥——”
“队长!”
毛毛躁躁的娃娃脸跌跌撞撞跑下楼,
“后面有狗撵?”卫初揶揄。
娃娃脸白了少年一眼,转头和梨花告状:“04队来了,现在要和我们交接徐氏的问题。”
梨花皱眉,拾级而上,“徐氏的问题牵扯到很多,暂时不能移交。”
娃娃脸义愤填膺:“我也是这样和他们说的,可是你不知道恩泽凯那厮说了什么,简直是败坏基地风气。”
卫初颇有闲心跟在后面,不过想到酒店里那只小家伙,动作快了几分,时间流速不一,希望蔺安没有被饿死。
“恩泽凯!你做什么?!”
梨花一上来,脸上顿时阴沉下来,“徐氏牵扯到十余年前的异能者贩卖和交易……”
“知道知道。”接话的是一个寸头的瘦男人,穿着窄身不合的西装。
男人脚下一扭,紫色的光芒罩主整个庄园,恩泽凯挠了挠耳朵,态度嚣张说:“本来就是我们队的监察范围,具不劳你们07小队,我们接手了。”
他的态度傲慢,虽然言语中客气,行为却毫不客气。
看戏的卫初关注点偏移,“意型异能,居然不姓蔺吗?”
蔺晚风和蔺安都姓蔺,她以为所有‘意’型异能者都是蔺氏的。
体内醒着的另一人解释:“有随母姓,有随父姓,基地里没有格外规定。”完全是看个人意见,只要有异能就会登记在案。
卫初看两边迟迟不打,觉得没意思,径直走向拐角苏醒没多久的徐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