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雁回”虽然对少年手中如出一辙的长枪感到疑惑,眼睛瞪着圆溜溜。
卫初一枪帮他挡了偷袭的异种,使他得以抽身斜刺,将身后的螳螂捅个对穿。
不过片刻,原先异种包围的局势转变,两人背对背,手中长枪动作不停,眨眼间面前已经倒了一大片。
螳螂锯齿袭来,卫初矮下身,长腿横扫撂倒一大片。
‘宁雁回’咋咋呼呼声音传来,“喂猪你扫到我了!”
“顺手的事。”
异种尸体越堆越高,已经超过常人的身高,两人较上劲,恨不得摞到天花板。
面前最后一只收拾完,卫初还有些遗憾,距离天花板还差一点,要是能再来两三只绝对就够了。
少年收枪,绿色液体顺着长枪枪头蜿蜒而下,没有枪缨阻挡,眼看着就要流到手中。
宁雁回刚处理完最后一只,费劲巴拉往上堆,身后传来动静,转过头见卫初扯过他卫衣的帽子擦拭枪体上的血液。
“卫初!”
‘宁雁回’敏捷往后一躲,确定自己帽子上没有奇奇怪怪的液体,这才有功夫问她靠在墙边的长枪,“你哪来的枪?”
仔仔细细打量少年的那把枪,和他的几乎分毫不差,枪身银龙盘旋,绕着那把枪转了两圈,他摩挲着下巴得出结论:“你从我那偷的?”
卫初鄙夷,“什么叫偷?这是你求着给我的。”
因为一句话,外边和脑子里的宁雁回都炸了。
“放屁!”
外的宁雁回侃侃而谈,“小爷我就算死,也不可能求人,你撒谎。”
里的宁雁回宁死不屈,“小爷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求人!”
卫初懒得搭理两人,收了枪后弯腰捡起地上被异种血液沾染的资料,打斗时她们会顾及档案,但是异种就没有这个顾虑,完完全全冲着同归于尽来的。
卫初捡起散落在地破损的资料,残缺不全,点缀着绿纹,一目十行扫视,没有自己想要的内容往后一扔,洋洋洒洒落进异种身下的血泊中。
有些下不了手,卫初躬身查看,挪动脚步,停在异种尸体堆前,剩下的内容压在下,卫初蹲下身,借着微弱的亮光看完被异种压住的纸片。
蜿蜒字迹尽头是螳螂身下,她也懒得把尸体再翻出来,有这功夫不如出去后再闯一趟禁区的档案管。
少年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手指上漆黑的印子,垂首扫了一眼,放弃了。
“喂猪的,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纸条?”宁雁回递过来,手也没干净到那里去,接过纸条,赫然几个指印。
刚想拒绝,卫初一眼瞧见纸条上的时间和熟悉的编码。
见她凝重的模样,宁雁回就知道找对了。
卫初最先没有看到背面的数字,而是角落的一个“仇”字眼,虽然姓仇的不少,单人旁和九的第一笔连在一块写的,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仇满月这样写。
虽然单单一个姓氏,卫初已经能确定,手中的纸条就是仇满月签名。
宁雁回问:“会不会是记忆的问题,你不是说当初记忆里只看见了一串数字吗?”
卫初将纸条折起,面色不变,“兴许是我记错了。”
“记错什么?”
‘宁雁回’甩了甩手中的长枪,抱臂站在门口侧耳倾听,嘴里莫名其妙又翻了根假草叼着,“天快黑了,我得出去和武终他们会合。”
见少年没有接话,他往后倚靠,没找准角度,差点从门边上滑下来,扒着门框站稳,四下扫视,透过玻璃围栏和一楼呆呆循着气味仰头的异变者对视。
“等我一下。”
‘宁雁回’气势汹汹抄起手边的长枪,直接从四楼翻了下去。
不过半分钟,从楼梯再度上来。
卫初走出档案室,见少年跟在身后,她说:“你先去找你的队友,我还有事。”
嘴边结伴同行的话卡住,‘宁雁回’撇撇嘴,“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感觉这话不应该是他会说出来的,找补,“你别死了,小爷还等着和你打一架,抢样本之仇,以后有时间我一定要报。”
“随你。”
反正后面再次见面两人都在一具身体里,想打也打不了。
楼梯在对角,卫初慢悠悠下楼,然后在迈下最后一阶,和一具死不瞑目的异变者对上视线。
卫初:“?”
刚才来的时候,楼梯上有这具尸体吗?
算了,不关她的事。
手中捏着的纸条上标明了时间,仇满月两年前出任务是时候她也在外面出任务,她不清楚他的任务是什么,后面去问指挥长,也被含糊过去,如今得知他的任务资料还是在记忆中翻出来的内容。
【朱雀:清剿基地反叛者,地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