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再次醒来身上像是和异种打了十天半个月,尤其是胸口的位置嗖嗖灌风,跟个破旧的音箱似的。
眼前模糊,卫初警戒,背靠墙壁环视,记忆陡然回笼。
她记得所有事情,包括进教室还被一棒子敲晕。
低头,脚下还是硬邦邦的瓷砖,偏头,一人负手而立站在窗边,明明什么动作都没有,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卫初眯眼,脑子里不动声色呼唤蔺晚风,“大碗,活着吗?”
站于窗边的人感受到躺在地上的人气息变了,转身。
逆光看不清长相,不过她记得自己在昏过去之前,与那人打了个照面,虽然经常和宁雁回约架,不过两个队伍就像两家叛逆的孩子,孩子之间怎么熟悉,多大的仇恨,很少会和对方家长对上。
一如此刻,卫初在被敲晕的前一刻才从脸对上名字。
白虎基地指挥长。
入眼先是他的衣装,随后才是长相。
白虎基地指挥长和其他的地方的不同,他一身休闲的运动服,头戴鸭舌帽,活像是出门踏青,视线移过来先是压迫感而后才是随和。
对上视线的瞬间,卫初明白了宁雁回为什么会怕白虎基地的指挥长。
他第一句话就是,“你有些不一样。”
一句话惊出了少年冷汗,她如今借用宁雁回的身体醒来不过两三分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记忆,你不用担心。”沉默许久的蔺晚风上来冒了泡。
对了,她还在记忆里,扶着散落倒地的课桌起身,“不过宁大雁的的指挥长居然连宁雁回重伤倒地都不会扶一把。”
“所以他是宁雁回心中最恐怖的存在。”蔺晚风接话。
洞察人心,而宁雁回往往不会遮掩自己的情绪,在这人面前跟透明没什么差别。
卫初靠着黑板,背后蹭上粉笔灰,她也只是淡淡侧头垂眸瞧了瞧。
“怎么弄死?”
要是是异种还好说,面前的是白虎基地现任指挥长,不说其他,武力绝对比不过,还不如和外面那只鱿鱼决一死战。
没有等到小胖子回话,男人抬眼,热烈的视线落在明显神游天外的‘宁雁回’身上。
“样本呢?”男人问。
卫初想象宁雁回可能会有的表情,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被朱雀的卫初抢走了。”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抽出根棍子,手腕粗细。
也不顾及他身上的伤,抡来,“当时是怎么说的,本来这个任务是分给二组的,你非抢,抢到了现在又没做到,怎么,觉得我很闲?。”
他站在原地,指着身姿灵活的小胖子,“在那别动,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被追赶的卫初及时开口,“卫初她晚点会给我送来。”
“乱说,你这种心态就是会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
小胖子脚步一顿。
她的信誉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又不是冲着样本去的,顺手帮个忙而已。”
指挥长停住追赶的脚步,怀疑的视线落在小胖子脸上,“你不会在骗我吧?”
“怎么可能,小爷我什么时候撒过慌?”
卫初尽力扮演桀骜不驯的宁雁回,可能是因为表情太过逼真,指挥长扔开棍子,望着小胖子,“这段时间外面不平安,你要是任务做完了就找点事情做,学校里的卷子是不是还没做完?”
说着他又撸起袖子,“我都忘了说你,你上次那个成绩……”
少年在他动手之际,提前贴到教室对面,与他隔开最大的距离。
“至于你说的没有骗我,”指挥长冷哼一声,“你八岁的时候你尿床骗我说是下雨了,十三岁成绩不合格骗我说自己脑子和异种对打的时候摔伤了,桩桩件件还需要我提醒吗?”
虽然卫初很想继续听下去,不过依照人设他现在应该炸毛了,装模作样露出一个恼羞成怒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指挥长没看出差别。
“话说你今天很奇怪。”
那口气还没松下去,又提了起来,卫初盘算着两人实力悬殊,反问他:“哪里奇怪?”
男人要往窗台上一靠,鸭舌帽下目光如炬直直射过来,“平日里你和那朱雀基地的卫初不对付,从来不会叫她名字,哪次不是说‘喂猪的’?”
卫初:“……”
此刻他倒是真的有将宁雁回叫起来切磋切磋的想法。
在男人探究的视线下,卫初一声不吭。
“行了,虽然不知道你和朱雀那小子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能把样本送来就行,这两天述职完就早点休息,不要到处晃。”
“外面不平安是什么事情?”
卫初记得抢样本的事情不过是半年前的事,往后也没听说白虎出什么事。
“难得见你对什么事情这么上心。”指挥长意外地看着了少年一眼。
小胖子挺胸叉腰,“小爷我可是第一队队长。”
“少贫,这段时间反叛者卷土重来,我还有另外几个基地的指挥长找时间商量一下,加强基地的人口盘查。”
他乜了眼,“你应该知道反叛者是什么吧?”
恰到好处的茫然下,他差点忍不住抽出了棍子,“你小子,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