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监训室监控中仍旧是一片蓝屏,墙壁隐隐约约泛着蓝光,黄色小黄鸭卫衣的少年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翻阅腕表信息。
男人靠在门口抱臂闭目养神。
“好慢啊,”沈菜戳戳一旁青云,见人不搭理自己,换了目标,看向拿着资料的队长,托长声调。
“队长~什么时候结束啊?”
梨花放下手中的资料,目光落在监训眼投放的屏幕上,又看向一边的无聊的沈菜,“要是累了你先回去,这边我看着就行。”
“我不是累,”他纳闷:“明明都发现了监训眼,为什么还没出来?”
正常来说,既然发现了监训眼,就意味者清楚自己身处的位置,可已经等了有两个小时,基地夜宵也结束营业,褚卫居然还未出来。
虽然是沈菜的自言自语,梨花还是分出心神注意不远处的控制面板,良久,垂下眼,望着手心的资料,上面是徐启所作所为还有徐家的后续处理方式。
外头夜深,凉风席卷街巷,弄弄夜色中,一人躲在角落,看着身旁的人闭目。
*
“十一队到二十队,从长水巷的东面和南面包抄,北面推进,将鼠僵往西边驱赶,尽量剿杀,要是不行,保障无异能者安全前提下,赶到西面。”
十余个队伍,五十余异能者,训练有素钻进长水巷。
青年坐在靠外的西边巷子口,由他坐镇西面巷口,长水巷平房偶尔能看见有异能者跃上房顶,带着武器再次落下。
“话说你这样真的能逼出反叛者吗?”
宁雁回对蔺晚风的话报以怀疑,毕竟现在长水巷混乱成这样,很难说反叛者会不会乘机混出去,并且这里还有不少无异能者,要是她乔装一下,也很难发现。
“难说,毕竟……”蔺晚风老神在在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难得放松,除了手搭在扶手上,轻叩扶手,“愿者上钩。”
鼠僵在跑到他面前之前,就会被处理掉,整个人就是吉祥物一样的存在,时间长了,看得宁雁回有些手痒,跃跃欲试:“要不你把控制权交给我,让我活动活动,这样下去我要成蘑菇了。”
鼠僵从拐角逃出,猩红的眼睛倒映着青年挺拔的身影,锋利的啮齿对着蔺晚风就要下嘴,轮椅上的青年仍旧一动不动。
“吱吱——”
“呲——”
一人挡在青年身前,手中捏着长刀,鼠僵的血液流淌到青年身下的轮椅下,铁锈的味道散开。
青年抬眸,对上一张老实憨厚的脸,挠着后脑勺对他笑,“蔺队长,你没事吧?”
苏铮。
他提拔上来的十队队长,蔺晚风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无事。”
苏铮手腕间的腕表闪烁红灯,他点开消息,面上神情明显松懈下来,转头和蔺晚风交代,“长水巷鼠僵已尽数剿□□五十四只,无异能着伤亡总计三人,验伤均为轻伤。”
异能者陆陆续续到西面集合,蔺晚风点头,驱使轮椅离开之前,偏过头,“有个孩子刚才在长水巷里,一会你找找,他有异能。”
苏铮一愣,而后应下,目光随着青年的轮椅远去。
此刻已经是傍晚,蔺晚风轮椅在街上大摇大摆,熟人遇见了还会向他打招呼,尚未走到基地门口,就见一个人别别扭扭,手中拎着一盒上好的补品,见到轮椅行近,他快步过到青年身前,露出笑容。
“蔺队长,上次庆功宴我喝大了,有些没大没小,还请您见谅。”
蔺晚风稍稍抬眼,金丝镜片后的眼睛望过来,看得来人惊起一身冷汗,良久,青年颔首,“有劳了。”
男人还想说什么,蔺晚风已经绕过他,往里面去,转过身,看着渐行渐远的人,男人眼中藏着忮忌,快步离去。
暮色垂垂,天际残留一丝余晖吞噬殆尽。
“老三,这边换我来巡,你先去休息一下。”
异能者巡视长水巷,确保不会又遗落的异种,同时确保基地门大开的事件不再发生。
角落,一人缩进阴影中,没有发出动静,两人站在入口互相谦让。
“谁在那?”
一人拔出腰间的枪,枪口对准拐角,虹膜是浅浅的银白色,他喝到:“出来,别让我去把你抓出来!”
这样的动静,换巡的异能者都聚集过来,视线紧盯着那头的拐角,有几个眸中虹膜已悄然变了颜色,时刻待发异能。
来人怯生生出来,两手举起作投降状,“我只是想回家。”
异能者看见是人,稍微松懈一点,除了就举着枪支的那人,那人一手握枪一手托枪,瞄准来人,严肃问到:“你是谁,鬼鬼祟祟的,说!为什么要来长水巷?”
女人楚楚可怜,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夜市,“我刚下班,准备回家。”
说着她探视:“是怎么了吗?是有异能者吗?”
举枪的那人移开枪口,对准地面,“没事,你早点回去。”
女人走出一段路,又被叫住。
“等等,腕表调出身份信息。”
女人单手操作调出蓝屏,给异能者检查,空的那只手,掌心抵着刀尖,要是暴露了,她也能以最快的速度除掉面前的人离开。
不过……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逡巡过面前的几人,这里的检查的异能者都是基地A组的,实力不低,要是想要全身而退是个问题。
她垂眸,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行了,早点回家。”
异能者收枪,然后转头和另外两个异能者谈论起其他事情。
“一会天亮后先去食堂吃了早饭再去休息好了。”
“队长你别忘了写述职报告。”其中一人插科打诨,“我就先睡了,反正我不用写。”
腰间别枪的异能者转过头,刚才的那人早就不知去向,他收回视线,抬腿踹过去,笑骂:“滚蛋。”
刚闹过鼠僵的长水巷在夜幕中静谧无声,昼夜完全是两种状态,穷奇在其中穿梭,缓步停下。
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异种血液淡淡的腥臭味,角落的血迹还没清理掉,某些残缺的砖头上还保留着喷射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