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早餐进门,一道身影猛扑过来,宁雁回举高袋子里的早餐,惊讶挑眉,“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想吃早餐?”
之前对他都是爱答不理,今天热情到令他不可置信。
抱着腿的蔺安浑身一怔,缓缓抬头,看清少年脸上露出桀骜的表情时,顿时撇开眼,撒开手,嫌弃地拍拍手心,然后往后退开两步。
就算是缺根筋的宁雁回,顿时也明白了女童不是欢迎他,直接气笑。
掠过蔺安往里走,“怎么,就这么喜欢卫初,她有什么好的,她会像我一样给你买超大豪华早餐吗?”
女童就差在脸上写“换人”字眼,宁雁回恶趣味涌上心头,往沙发上一坐,懒散靠着沙发靠背,拉着下眼睑对蔺安做鬼脸,然后得意洋洋地翘腿,拽拽地大放厥词:“喂猪她回不来,她被小爷我除掉了。”
相处也有一段时间,蔺安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准备欺负小孩,干脆回到自己书桌前,提笔写作业。
宁雁回瞥见她的背影,嘟囔:“小爷的手下败将有什么好喜欢的,小爷我一拳头可以打十个卫初。”
蔺安耳朵动了动,笔尖不停,抽空回过头瞪他一眼,然后专注自己的事情。
宁雁回就算赌气也不会饿着一个孩子,将早餐分出一半,放在女孩书桌边上,“吃早餐,小没良心的,到时候喂猪回来别告我虐待儿童。”
等自己手中的早餐解决,余光瞥见原先放在桌面的早餐被一只小手飞速扒拉过去,书桌传出细微的咀嚼声,他起身,走到蔺安身后,在小孩僵直的背影下,一只手搭上她的发顶。
无奈的叹息传来:“行了,她刚从监训室出来,精神太疲惫,休息去了,晚一点醒过来你就能见到她。”
说完他转身扑进床铺,安详闭眼准备休息,监训室的记忆里过于损耗精神,现在出来,别说卫初蔺晚风,就连他难免有些疲惫,此刻就想好好睡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扒拉他的左手。
挥了挥手,“别管我,没死。”
身后又被推了一把,宁雁回含糊不清拒绝:“再吵我就真死。”
另一边推搡,小孩玩得不亦乐乎。
感知到他确实疲惫,作乱的手停了,手背触碰到一个微凉的触感,少年也就放任自己陷入黑暗中。
再次醒来,天色渐晚,恍惚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在酒店,在脑子里叫了两声,另外两个还没醒。
翻身坐起,手中多了两条手链,红绳绑着金灿灿的铃铛,拎在眼前晃了晃,声响不大。
身后阳台滑轮的声响,少年警觉回头,就见蔺安抱着书包从阳台进来,见到他醒过来,眼睛一亮,然后又撇开头。
“小东西,这是什么?”
宁雁回又晃了晃,贴近耳朵,清脆的铃铛声绕在耳畔。
没有等到蔺安的回答,抬眼就见小孩一言难尽的目光。
看傻子。
蔺安惜字如金:“铃铛。”
宁雁回:“……”
他当然知道这是铃铛。
难得睡了个好觉,他现在脾气完全就是水豚的翻版,他抬起左手,手腕上赫然就是串一模一样的手链,就连上面的铃铛数量也是分毫不差。
“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
宁雁回嘟囔,在女孩的视线下,福至心灵,“这个不会是给我的吧?”
还有两条,他又补一句:“另一条是给蔺狐狸的?”
蔺安点点头,应了他的话。
少年有些意外,但是还是高兴的,将两条手链都戴在左手,然后举起手晃了晃。
蔺安刚坐到沙发,对面少年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坐姿,简直没眼看,宁雁回欣赏手腕上的三条红绳,乐滋滋开口,“小家伙,别说还挺好看,以后我拿蔺狐狸的钱给你买糖吃。”
蔺安扯唇,勉强赏了他一个笑。
宁雁回得寸进尺道:“这样,我认你为我白虎宁大队长的义女,以后你去白虎可以横着走。”少年唇角一扬,然后说出自己最终目的。
“来,叫声爹听听。”
他话没说完,面前伸过来一只手,包子脸上明晃晃,她说:“还我。”
宁雁回摁住自己左手手腕,“不叫就不叫,给出去的礼物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蔺安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见少年揉着眼睛,本来翘起的腿放了下去,桀骜神色尽收,夕阳滑进室内,整个人透出另外的气息来。
“蔺安?”
熟悉的语调。
于是,卫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被蔺安抱了个满怀,怎么扯都扯不下去,无奈轻笑,偏头看了看阳台外的天色:“今天怎么没有去学校,晚饭吃了没?”
蔺拿摇摇头,想起什么,又从少年怀里钻出去,跑到书桌旁边,掏出写完的作业,附带一封告家长书。
简单阅览,卫初点点头:“既然是放假,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上面说有票给你们选择,有选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吗?”
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的活动票据无非就是游乐场或者是电影院,亦或者某些餐饮店的兑换券。
等蔺安掏出兑换券,卫初接过,扫了一眼,转头看向蔺安。
手中的票据是青龙研究所的研学通行证。
蔺安将通行证往少年手中推,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少年,要是身后有尾巴的话,可以摇成螺旋桨。
对于研究所的事情,大半卫初和蔺晚风直接在脑子里交流完,有时候出口的也未曾刻意瞒蔺安,对于她注意到研究所也正常,出乎意料蔺安选择基地研究所的研学通行证。
早在徐优那里拿到了研究所的通行证,卫初垂眸望着蔺安,大大的眼直直地望着她,在别人面前她从来都是一声不吭,却在面前热情好懂,所有情绪写在脸上。
“想和我一起去?”
蔺安点点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
确定研学时间在两日后,还有足够的时间,卫初最后还是没能拒绝蔺安。
“行,不过研究所不一定安全,你跟紧我。”
手腕上发出“滴滴”,伴随着震动。
接起通话,卫初抬起左手手腕,袖子撸起,手腕上挂着三串手链,铃铛碰撞在一块。
“褚卫。”
梨花的声音透过腕表传递,她语气凝重,“昨天蔺安在学校,将同学打了。”
卫初意外看向面前的卖乖的小孩,“对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