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的余韵还没散尽,同学们显然意犹未尽,还想再听几首。幸好演出及时收尾,再拖下去,甄妮恐怕只能带着合唱团唱起校歌了。
等众人从歌声里回过神,才发现级长们齐刷刷堵在礼堂门口,脸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 有人忍不住询问,这时的大家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
邓布利多已经回到礼堂,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将对城堡进行一次彻底搜查。”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立刻行动起来,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为了大家的安全,今晚恐怕要在礼堂过夜了。” 邓布利多继续说,“级长们在入口处站岗,男女学生会主席留在礼堂内统筹管理,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话音刚落,他魔杖轻挥,地面上瞬间铺展开上百个睡袋。
“好好睡吧。”邓布利多出门时带上了门。
人群里,有见到异状的格兰芬多学生小声和同学们讨论:“是胖夫人出事了,肖像画遭到了破坏,地上到处都是帆布小片,大块画布则被完全从画框上撕走了。”
“谁干的?”
“不清楚,我被人赶回来了。”
“好了,我们要熄灯了。”赫奇帕奇级长塞德里克的声音响起,“赶紧进睡袋吧。”
甄妮磨蹭到门口,轻轻扯了扯学长的衣袖,“我得去换身衣服。”
她还顶着复杂的盘发,穿着礼服裙,脸上的妆也没卸,这样根本没法入睡。甄妮有些忐忑,这种时候提要求会不会太过冒失,不行的话只能将就干坐一晚。
塞德里克的声音温和:“宿舍肯定回不去了,我在盥洗室门口等你,有准备换下来的衣服吗?”
“额——”
“穿我这件。” 一直注意甄妮动向的乔治突然挤过来,手已经抓上了自己的长袍领口,被塞德里克伸手按住:“不同学院,恐怕不太方便。”
乔治撇撇嘴:“有什么不方便?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
塞德里克握住他还想扯袍子的手:“不用麻烦了,用我的就可以。”
好在珀西过来了,他二话不说就把乔治给拎了回去。
乔治在一旁抗议,“嘿,我助人为乐不行吗?去趟盥洗室都管?”他本来还想跟甄妮多说两句,这下全泡汤了。
乔治恨恨地离开,塞德里克微笑着朝他挥手告别。这时一位女级长走过来,最终是她领着甄妮去了盥洗室。
甄妮对着镜子卸了妆,拆开盘发,把发饰都收进纳戒,又脱下礼服。纳戒里正好有件及膝吊带裙,再裹上塞德里克的长袍,这一晚就能对付过去了。
“多谢学姐。” 甄妮轻声道谢。
“半夜总有人要去盥洗室的,不用放在心上。” 女级长的声音很柔和。
回到礼堂门口,塞德里克还站在原地。
“没吃饭吧?” 他问。
“嗯。”她出门前简单吃了点东西垫了垫。
塞德里克塞给她一把糖果,“黑巧,不怎么甜,你应该喜欢。”
甄妮开心地接过,“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今晚的节目很好看,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苏珊给她留了位置,甄妮躺下后,闻着学长衣服上的香味,感觉被浓浓的安全感包围。
本来甄妮和蛇院的同学是脚对脚睡的,不知谁在拉她的睡袋,甄妮坐起身看到高尔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上学期那个赶尸人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
克拉布也在旁边点头,他也要听甄妮讲故事。
两人干脆把睡袋掉了个头,正好甄妮也睡不着,索性也挪了方向。汉娜和苏珊见状,总不能脚对着室友,也跟着转了个方向。
“什么?学姐要讲故事?我们也要听。”几个胆大的一年级新生挤过来,也把头朝里凑。
甄妮失笑:“你们居然记到现在?我讲到哪了?算了,这次讲个新故事吧!”
“我看你是要现编吧。” 潘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恩?潘西,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就在这儿。”潘西没好气地说道。
甄妮心里嘀咕:那你脖子伸这么长干嘛?要是不感兴趣就去睡啊。嘴上却喊:“德拉科,不来听吗?”
德拉科翻了个身,“别打扰我,谁要听这种幼稚故事。”
可他分明也把头转过来了,甄妮憋着笑:“行,那我们继续。”
众人听得入神,正到关键处,珀西突然大叫:“现在熄灯!我要每一个人都进睡袋,还要停止说话!”
同学们嘟囔着钻进睡袋,有人凑到甄妮耳边:“你又不是格兰芬多的,他管不着,继续啊。”
“可他是学生会主席呀。”甄妮也不想停止,只好压低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