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特快列车喷吐着蒸汽驶入站台,学生们兴奋地涌出车厢,夜骐马车驶向城堡。
车厢里,气氛沉闷。
“所以暑假,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去看望过甄妮,对吗?”赫敏眼眶微红,“罗恩,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甄妮住院的真实原因?”
“是教授们下了封口令!”罗恩辩解着,但声音在赫敏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可我们是朋友!”赫敏不依不饶,声音拔高,“结果我和纳威居然是最后才知道真相的,这太荒唐了!”
纳威也用谴责的眼神看向罗恩,用力点头。
“校园里大部分人还不知道黑魔头回归的消息。”罗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可……可是乔治呢?他整个暑假都没去看望过甄妮吗?他应该知道吧?”
“他是你哥哥,当面问呀!”赫敏没好气地说。
“整个假期,只要乔治有空,就在倒腾厨房,我妈妈快气炸了,但是依然没能阻止他,但……”
罗恩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意味,“弗雷德说,那是乔治专门为甄妮练的厨艺,好像要做炖菜和馅饼什么的。”
可随即又话锋一转,带着点无奈和不解,“乔治现在像被施了静音咒,除了捣鼓他的产品,对谁都爱答不理,特别是关于甄妮的事,弗雷德也套不出话。”
“三强争霸赛后……”纳威挠挠头,困惑地说,“总感觉大家都变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好了别说了,邓布利多说我们必须假装一切正常。”
马车停靠,霍格沃兹城堡熟悉的轮廓在细雨中显现。热闹的喧嚣声渐起,学生们在兴高采烈地谈话,交换暑假里的新闻,大声跟其他学院的朋友打招呼,互相审视着对方的新变化。
德拉科·马尔福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趾高气扬地穿过人群。
赫敏与帕瓦蒂讨论着O.W.Ls的压力,附近的同学伸着耳朵偷听。
弗雷德与乔治穿梭在人群,不放过一丝推销的机会。
塞德里克·迪戈里细心地为低年级的同学们解惑,笑容温暖依旧。
学生们穿过庭院,三三两两结伴往礼堂走去。每个人似乎都变了,又似乎没变。
另一边,赫奇帕奇宿舍。阳光从圆形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少女握着剪刀的手上。
“咔嚓!”
一缕浓密的黑发应声而落,悄无声息地坠在深色的地毯上,像一条被斩断的锁链。剪刀开合的脆响持续着,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声,都像在与过去作别。及腰的长发迅速变短,最终停留在堪堪过肩的长度。
她拿起桌上一个造型精致的水晶瓶,里面盛着晶莹剔透的蓝色液体。这款名为 “妙妙染发灵” 的魔药,成分包括水、干荨麻、火球龙尖刺粉末及珍稀的巨螺汁液,不仅能改变发色,更能滋养头皮,强韧发丝,带来梦幻般的光泽。
她仰头,毫不犹豫地将其饮尽。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种冷冽如月光的银白色从发根迅速蔓延,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引人注目的光泽。
她打开旁边一个方形的梳妆魔盒。眉毛和睫毛的颜色被精准地调试成与发色浑然一体的冷银。眼影被细细涂抹,腮红扫过颧骨,口红在唇上转出圆润的弧。手指掠过一排排精致的饰品,最终挑选了一对由黑色丝绒蝴蝶结托着莹润珍珠的耳钉。
她做了精心的编发,并用后带式头箍固定,金属的光泽掩于发丝间。
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银白的发色如同坚冰铸就的盔甲,精致的妆容是她的战旗,利落的发型象征着斩断的犹豫。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沉淀着经历生死与别离的清醒与决绝。
恐惧依然存在,但此刻,这身精心打造的“新我”,就是她对抗恐惧的武器。
指尖扣上熨帖挺括的白衬衣领。裙摆扫过脚踝,套上质感上乘的黑色及膝丝袜。踩上的皮质小高跟,系上黑黄条纹相间的领带,披上镶着黄铜扣的赫奇帕奇校袍。最后,甄妮郑重地将级长徽章别在校袍左胸心脏的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宿舍门。穿过温暖但此刻显得有些空旷的公共休息室,迈过一级级古老石阶,融入人流中。
“这是林学姐?”
“学姐本来就很美了,怎么过了一个假期,更更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