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触觉刺激’好像比贴额头更强烈,你找到那种屏蔽和专注的感觉了吗?”
说完,她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鼓励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青涩的吻,只是两个好朋友之间为了学习大脑封闭术而进行的一次互助练习。
哈利唇间依旧残留着那份触感,滚烫得如同一个烙印。这感觉不断地提醒他,与他试图用“这不过是个实验”的想法激烈交锋,并将后者彻底击碎。
巨大的负罪感和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在他心中疯狂交战。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哈利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地窖的冰冷不再让他感到压抑,反而像一种清醒剂,让他更加确认自己内心那股汹涌而陌生的情愫。
地窖的门被推开,斯内普教授堵在门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两个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的学生身上。
“所以——”他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毫不掩饰的讥讽,“即使给了你们额外的时间‘复盘’,你们那贫瘠的大脑里,也依然没能诞生哪怕一丁点儿有价值的思考。或者,你们只是单纯地坐在这里,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无能?”
哈利垂着头,他不敢抬眼。生怕一接触到斯内普的目光,对方就能从他来不及收拾的情绪中,读出刚才发生的那些惊天动地的隐秘,他不敢冒险。
哈利全部的意志力都用来压制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因为练习失败而沮丧。
甄妮则蔫头巴脑地低垂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椅子里。
“看来,指望你们在下周一的培训前掌握哪怕最基础的防御,都是我对巨怪智商的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他最终下了判决,“现在,滚出我的地窖,简直是在浪费我储存室的珍贵空气!”
甄妮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飞快地溜出了门。这里哪有空气,多待一秒都会令人窒息!
一想到未来无数个周一的晚上,都要在斯内普的毒舌中度过,甄妮生无可恋地哀叹:“梅林啊,这日子没法过了。”简直比O.W.Ls考试还要命十倍!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哈利,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同样沮丧的脸。然而,他没有像往常失败后那样紧握拳头,浑身散发着愤怒或自我厌恶的低气压。
他甚至没有抱怨一句斯内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额前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这太异常了,甄妮小声地叫了他一声,“哈利?”
“我没事。”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低沉,“甄妮,我们还有一周的时间。”
他说这话时,仿佛不是在说大脑封闭术,而是在下一个别的什么决心。
“是的,我们一起加油!”甄妮给他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哈利目送着她的背影,一个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长,他无法再仅仅只做她的朋友了。
而甄妮对此一无所知,她径直走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未曾瞥见身后那双酝酿着风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