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突然有了灵感,把最难的部分都写完了!”甄妮带着几分兴奋,把论文推到他面前。
塞德里克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露出赞赏:“见解很独到,比课本上的标准答案更深入。O.W.L.s考试时,如果能展现出这种独立思考,一定能拿高分。”说着,他顺势分享了几条实用的考试心得与复习技巧。
甄妮听得两眼放光,不住点头,刚才等待的些许焦躁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可就在她听得入神时,该死的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咚!”
这一次,连甄妮都皱起了眉,心里甚至升起一丝对学长的同情,他这个学生主席,简直像个随时待命公共咨询站。
塞德里克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愠怒,他显然不打算理会。
可门外传来一个女生带着哭腔的声音:“迪戈里主席,你在吗?求你了!皮皮鬼把墨水倒在了我的论文上,那是明天要交的终稿,没有备份。而且它现在还四处追着同学们扔墨水弹!”
这个理由太具体,作为主席,塞德里克无法对同学遭遇的灾难坐视不理。他深吸一口气,对甄妮投去一个无比歉疚的眼神,低声道:“桌上有零食,你先休息一下,这个问题必须处理一下。”
“可是皮皮鬼现在不可能恶作剧。”那家伙早已进入了“职业倦怠期”,要不是有积分吊着,连决斗俱乐部的 “打工” 都懒得去。甄妮下意识开口,可他已经走远了。
门外的女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塞德里克刚想询问细节,她却抢先一步,语速飞快地说:“抱歉,我实在有紧急问题,才不得不这样打扰,你不会生气吧?”
说话时,她的目光越过塞德里克的肩膀,飞快地朝寝室内扫了一圈,像是在敏锐地搜寻着什么,然后才重新聚焦在他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歉意与试探的笑容。
塞德里克瞬间明白,所谓的“墨水灾难”大概率只是个让他开门的借口。他压下心头的失望和恼怒,语气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温和,只是语速快了些:“生气不会,但失望确实有一点。”
那女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塞德里克如此直接,可她扔不愿放弃,“有一篇弗立维教授布置的论文,我真的怎么都搞不懂,你能再给我详细讲讲吗?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只有你讲得最明白。”
塞德里克只希望快速结束对话,他的回答变得前所未有的简短和程式化,几乎是在复述教科书要点。
可女生显然不满足,依旧缠着他追问细节,语气里满是 “只有你能帮我” 的依赖。
甄妮索性拿起塞德里克准备的比比多味豆,拆开包装尝了一颗,入口竟是苦涩中带着几分郁闷的奇特口感。
“不好吃。”她苦着脸放下,还不如晚上跟哈利去图书馆写作业,说不定还能捞到赫敏的笔记当参考。
“核心原理就是这样,如果你还有疑问,建议明天一早去办公室请教弗立维教授,他一定会给你最专业的指导。”
塞德里克给出明确的结束信号,那女生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冷淡和坚决,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找不到再纠缠的理由,只得讪讪地道谢离开。
再次回到内间时,塞德里克发现甄妮已经站了起来,正默不作声地将课本、羊皮纸和羽毛笔一件件收进书包里,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看着甄妮平静的侧脸,心中莫名一紧,急声道:“你生气了吗?”
甄妮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是一种淡淡的近乎疏离的平静。
“没有。”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波澜,“今天谢谢你的辅导。”
甄妮将书包背到肩上,抽出魔杖,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和书包轻轻一点,下一秒,她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
“甄妮?”塞德里克上前一步,“作为补偿,明天这个时间我们可以继续吗?或者你什么时候方便?”
“你先忙吧!”甄妮径直走向房门,门把手转动,开了一条缝。那个轮廓侧身滑了出去,门又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塞德里克一个人,仿佛刚才那两个小时里的会面只是一场错觉。
空气中仅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甄妮的洗发水的香味。他僵立在原地,目光停留在那扇紧闭的门上,胸腔里仿佛被掏空了般弥漫开一片茫然,沉甸甸的歉意与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念头盘踞脑海:他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