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兹厨房用过晚饭，甄妮和哈利并肩在城堡里四处晃悠，一心想找个能安心练习大脑封闭术的地方。

这个任务比他们预想的要困难得多。他们在空教室、黑湖附近、塔楼都晃了一圈，一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能找到能彻底不被人打扰的地方。

“看来只能凑活了。”甄妮说着，正要一屁股坐在一楼走廊靠近树丛的座椅中。

“等等！” 哈利突然出声，飞快地把搭在臂弯里的校袍抖开，让衣服平铺在石椅上，这还是他从麻瓜电视的爱情片中学到的。当时他只觉得男主角的动作很绅士，此刻做起来却只觉得耳尖滚烫，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垫着……垫着干净点。”

甄妮本想提醒他可以来个“清理一新”，但又不想辜负了这份好意，最终只是弯起嘴角，把自己的外套搭在石椅靠背上。

她看着座椅旁边那根高大的石柱，思索道：“那就这里吧，鲜少有人经过呢。”

哈利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从答应这种“非常规”的练习开始，他就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

一边是巨大的恐惧，怕自己永远学不会大脑封闭术，让伏地魔钻了思绪的空子；另一边，则是这种练习方式本身带来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感，让他心神难宁。

他的大脑被纷乱的思绪填满，整个人开始晕乎乎的。

甄妮突然把自己从图书馆里，听到的学生间关于伏地魔复活的讨论告知哈利，可惜他也不知邓布利多的计划，也就无从了解其他势力的打算。

“我总感觉邓布利多校长在躲着我。”哈利叹口气，“赫敏和罗恩似乎也对我有秘密。”

眼看气氛开始变得僵硬，甄妮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

“那我们开始吧！”甄妮岔开话题，调整了一下坐姿，转向哈利，目光落在两人之间能再挤下一个人的空隙上，“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们又不是要决斗。”

哈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躲远了，连忙往甄妮的方向挪了挪。

“再近点。” 甄妮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哈利又艰难地挪动了一次，直到两人的裤腿与裙摆相贴，甄妮这才满意。

“我们要继续……那晚的方法吗？”哈利眼睛乱瞟，从石柱的花纹看到树丛中叶片的脉络走向，就是不敢聚焦在甄妮脸上。

“当然！”甄妮抬起手，捧住他的脸颊，迫使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与自己对视，“看着我，哈利。”

哈利全身的肌肉在她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绷得更紧了。

“放松点。”甄妮的声音放得极轻，实际上，她自己也被对方的情绪感染，变得紧张起来，“我们只是试试，就像上次一样，找到那种屏蔽外界，专注内心的感觉。”她试图用语言引导，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

或许是两人都揣着少年人的紧张，身体姿势没能协调好。身体前倾时，她的眉骨不慎撞到了哈利的圆框眼镜。

甄妮“唔”了一声。

“抱歉，非常抱歉！” 哈利立刻往后缩了缩，他抬手，有些慌乱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放在一旁的石凳上。

世界瞬间变得模糊，走廊笔直的线条、远处拱窗的轮廓、身后树丛的枝叶，所有清晰的边界都消失了，融化成一片柔和的光影。唯有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庞，如此清晰地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她光滑的皮肤，微微翕动的鼻翼，还有泛着自然粉色的嘴唇，都被哈利收入眼中。

当甄妮再次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闭上眼睛，将额头贴上来时，哈利只觉得耳膜 “嗡嗡” 轰鸣，所有关于 “练习”“专注”“大脑封闭术” 的念头，都像退潮般从他脑海里消散，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还有一种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的，快要将他吞噬的渴望。

那渴望源自地窖的那个下午，他无数次在深夜回想起那个吻，后悔自己当时的震惊与被动，后悔没有抓住那一刻。

而现在，机会再次摆在了面前。寂静的走廊，模糊的世界，贴近的距离，这一切都成了催化的魔药。

强烈的渴望终于冲破了所有犹豫，他要主动一次。哈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可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隐约传来了说话声。

“真的？她亲眼看到的？”

“当然，就在俱乐部门口，三个人一起。”

“梅林花裤衩！这是什么夹心饼干剧情……”

甄妮的心神瞬间被那则八卦牢牢抓住，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撇过头，耳朵竖了起来，试图从模糊的对话中捕捉更多细节。

不要被打断、不能被发现！这个念头在哈利脑海中疯狂叫嚣。几乎是想也不想，他做了一件比在魔药课上突然举手纠正斯内普还要大胆，比用“除你武器”对付伏地魔还要机智的事情。

哈利的手猛地伸向长袍内袋，手指因为慌乱而有些笨拙地试图将隐形衣抖开。

“帮我一下！”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甄妮下意识地抓住布料另一角，两人手忙脚乱地将这件隐形衣罩在了两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