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斯莱特林级长寝室。
特拉弗斯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而让他来的那个人,此刻正背对着他,正慢条斯理地给手腕一圈一圈缠着绷带,每一圈都勒得极紧,仿佛不是在包扎伤口,而是在扼住谁的喉咙。
原本温暖的炉火此刻映照出一丝冷酷的氛围。
特拉弗斯盯着他的动作,喉咙滚动了一下,干燥得发疼。他终于无法忍受这种被无形之物缓慢绞杀的窒息感。
“马尔福。”他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嘶哑,特拉弗斯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些气势,“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你包扎伤口?”
德拉科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僵硬的特拉弗斯。可特拉弗斯却感觉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似是正在轻轻舔舐猎物的皮肤。
“知道吗,特拉弗斯。”德拉科的声音穿透寂静,他抬起缠满绷带的手,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它提醒了我一件事:任何未经算计的冲动行为,最终都会反噬自身。就像现在,它让我不得不浪费十分钟,来处理这点小麻烦。”
门外,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铁塔守在德拉科寝室外。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静得可怕,无数双眼睛似乎想要穿透墙壁,想要看看违背马尔福命令之人,会落得什么下场。
德拉科难得施舍了一个眼神,“那么,告诉我……你准备浪费我多少时间,来处理你制造的更大麻烦?”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特拉弗斯强装镇定。
德拉科早就察觉到学院内部的异动,尤其是某些家世不那么显赫的食死徒后代,对甄妮的敌意正在失控。他们为了在伏地魔面前争宠,可能会采取极端行动。
他一直暗中重点关注这些潜在的激进分子、留意事发区域行为表情异常的人员、再结合周围眼线的证词,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你当时一定很得意吧!”德拉科冷笑着,“我告诉过你们所有人,管好自己,别做多余的事。你以为在人群里,就没人看得见?”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特拉弗斯有些站立难安,“当时那么乱……”
对方没有证据,马尔福在炸自己,一定是的。
“乱?”德拉科突然打断他,声音更冷了:“是啊,乱到让你忘了,你左边站的是谁?”
眼见特拉弗斯的瞳孔猛地收缩,德拉科乘胜追击:“需要我把伯斯德叫来,让她重复一遍你当时念咒语的口型吗?”
特拉弗斯不自觉吞咽口水,想要辩解,嘴巴张合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谁允许你独自行动的?你知不知道,如果让人联想到黑魔王,会破坏所有计划!”德拉科慢慢走近,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像敲在特拉弗斯心上,“你猜,如果因为你的愚蠢而坏了大事,黑魔王是会嘉奖你的‘忠心’,还是会让你和你父亲永远消失?”
特拉弗斯浑身一抖,恐惧和求生欲混合成一种破罐破摔的勇气,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恭敬,取而代之的是豁出去的讥讽狞笑。
“计划?马尔福,别装得那么忠心耿耿了。你恨不得把她护在羽翼下!你根本不想完成任务!我们都在等着你下达明确的指令,而你呢?你在犹豫!你在因为她而软弱!”
德拉科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他猛地掐住了特拉弗斯的脸颊,拇指和食指死死钳住他的颧骨,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它捏碎。
“把你那肮脏的想象力,从你空荡荡的脑壳里给我挖出来,特拉弗斯。”德拉科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隐秘被戳穿的狂怒。
他凑得极近,呼吸喷在特拉弗斯因疼痛和惊恐而扭曲的脸上,“听说你们家族最近正想通过我父亲的关系,和魔法部做一笔生意?很遗憾,因为你的鲁莽,这笔生意吹了。我想,你那在阿兹卡班的父亲,会‘好好’感谢你的。”
他掐着对方脸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眼中满是狠厉:“现在,给我听好了。再敢擅自行动、胡言乱语,特拉弗斯家族,会因为你的鲁莽和愚蠢,再无立足之地。”
说完,他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猛地将人推开。
特拉弗斯心中充满了羞辱和后怕,这也让他意识到:那个曾经只会炫耀父亲的小子,变得和他父亲越来越像了。
特拉弗斯踉跄着推开门,克拉布和高尔立刻伸手拦住他,直到德拉科冷淡摆手,两人才侧身让行。
“看来我们中间,有人把个人冲动置于家族整体利益之上。对于这种缺乏基本判断力和忠诚度的人,我想诸位应该知道怎么保持距离。”他很清楚,这句话会立刻传遍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特拉弗斯将被彻底孤立 。
这就是违背他命令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