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差不多了？要不要往门口走，买点零食就去结账？”柯观小声询问，又怕哪句话说错，连忙补了一句：“不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食品！买点你爱吃的牛肉干和苏打饼干……可以不？”

鹿以知轻笑一下，没忍住吐槽道：“都去草原了，还在超市买牛肉干带过去？”

说完，她慢慢转身，一只手放到购物车前面，轻轻拉了一下，示意对方一起走。

结果，没拉动。

鹿以知：“？？？”

为了避开先前涌入的人流，柯观双手紧握着购物车的扶手，这会儿忘记松开。

“哦哦！也是，等到了草原我给你买新鲜的！那我们去买点坚果和苏打饼干！”柯观立刻接话，顺着力道把购物车往前推了几公分。

鹿以知感到配合的力道，拽了拽车往前走。

……依旧没动。

她狐疑地转过头，几乎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又拿她寻开心。

“收银台在那边，你走反了。”柯观竭力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指着相反方向，在心里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再笑。

“好。”鹿以知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抽出一包东西后镇定地转身，反复确认那人嘴角的弧度没再变化。

“哼咳咳咳！”柯观为了压住笑意，装作被口水呛到连连咳嗽，再次询问：“你确定我们需要这个？那好像是……狗零食。”

后半句她没敢说出来：小橘就算性格再狗腿……人家也是猫。

鹿以知硬着头皮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包装，而后煞有介事地指了指成分表说：“里面只有鸡肉，猫也能吃。”

柯观笑眯眯地说：“好好好，那买给小橘吃。我们去结账？”

她朝身后的方位努努嘴。

“嗯，知道。”鹿以知强调了一句。

柯观笑着点点头，很刻意地重复：“嗯嗯，我知道你知道。”

鹿以知白了她一眼，伸手拽着推车灵活地将其掉转了个方向，而后拉着往收银台走去。

柯观适时地配合她的力道往前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一推一拉，配合默契。

来到门口处的零食区，柯观扫视着各种各样的饼干，每一个都拿下来仔细研究成分表。

“这个……含糖量太高了。”

“这个呢？玉米薄脆。”

“冻干草莓要不要尝尝？这款是不加糖的，我在国外吃过，味道也不错——”柯观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一扭头却跟一大包威化饼干对视了。

鹿大教授什么时候开始吃这种甜腻又高热量的零食了？

柯观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包写着“含糖量30g”的威化饼干，目光缓缓移向鹿以知。后者正忙着往花生油上叠一大桶果冻。

“桃酥？蓝莓冻干夹心巧克力？？黄油华夫饼？？？”柯观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亦或是眼前人被夺舍。

下一秒，她就抹去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联想到之前的儿童果汁和柠檬茶，不难猜到这些是为谁准备的。

柯观在心里忍不住偷笑，这人跟小孩似的，一闹别扭就去买对方爱吃的零食。

鹿以知没理她丰富的表情，继续围着零食区的货架绕圈。

“真要放不下了啊……”柯观无奈地苦笑着，“不然我再推个车过来？”

这时，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货架那头响起，带着同样的无奈：“玉米薯片？纯天然燕麦饼干？亚麻籽南瓜籽混合包？咱们是去草原当小松鼠吗？”

“还有黑芝麻丸……无糖冷萃咖啡。天呐，小柠，你是不是向我隐瞒了你的年龄，其实你八十高龄，只是保养得好？”

“去你的！”方柠听着蓝惜迟越说越离谱，一把将手中的玉米薯片拍到她肩上。

转过货架的拐角，方柠拎着一箱冷萃咖啡，正撞上怀里抱着一大盒酥糖喜糖的鹿以知。

两人同时愣了愣，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这才看清彼此。

“嚯。”二人极为默契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

下一秒，两辆堆得比人还高的购物车一前一后拐了过来。柯观一边护着车上堆积成山的货品，一边抬头，对上了自家好友那张同样震惊的脸。

“鹿老师有喜事？买这么多喜糖。”方柠嗤笑一声。

鹿以知不慌不忙地胡诌道：“这不是万圣节快到了么？买来放到实验室烘托气氛。”

说完，她微微仰头，指向那箱无糖咖啡：“方老师什么时候改喝黑咖啡了？平日工作不饱和，想多吃点苦？”

方柠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还没来得及藏起的咖啡，脸上闪过一丝混乱，随即反讽回去：“原来鹿老师平时很爱吃苦啊。”

“哼！”鹿以知撇撇嘴，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