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时间恍如凝滞。
孟昱看向韩曜,点了点头:“黄粱慕古最后一夜,我闲的无聊,打算写写关于黄粱慕古里的故事,用了房间里的砚台。”
韩曜:“纯骅,找来寒冰。”
纯骅:“得令。”
接着,纯骅手脚麻利,寻来冰块。
几案,寒冷的冰块表面铺叠一层白布,隔绝水汽。
将昭著最新页码放至白布帘上,没一会儿时间,空白的书页显现墨黑字迹。
至酆都城内客栈,被马队换掉图籍,误入竹林鬼墙,兜兜转转,巧遇陈二汉,带出幽深僻静的怪异竹林,一路逃窜南行至八十里路外。
……
纯骅:“孟小姐,双头老汉,这世上真有如此奇人怪事,莫不会如你书上所写,真真假假,权当做梦一场。”
一时间,空气就此僵持。
脖颈的红玉石明晃显眼,孟昱郑重地抬手摸摸红玉石,眼底毫不掩饰的坚毅,“真就是真,假就是假,真假自在人心。”
她指着书页内容,摇摇头,“我写下黄粱慕古,本意是将来一日,还能有所念想,又怕世人知晓黄粱慕古里的秘密,便做了手段摸去真实境况。”
纯骅猜想:“所以,双头老汉,是一个背着假人的老汉,用来迷惑探寻黄粱慕古的有心之人。”
孟昱轻笑:“你心里认为这是真的,便是真的。”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纯骅委屈巴巴:“公子,小姐不肯将事实告诉我。”
韩曜轻挑眉梢,扯动一侧嘴角,溢出得意笑容:“告诉了,你又能干嘛!进入黄粱慕古里面,颐享天年!”
闻言,纯骅举手发誓:“公子,小的可没有其他肖想,就看看黄粱慕古里能有这么好,知道的人趋之若鹜,赞口不绝!”
韩曜:“你,想的美。”他看向孟昱,眼睫轻颤,尽是不舍,“所以,你还想再回黄粱慕古?”
敞开的木窗缝隙,吹来一股凉风,撩动孟昱额前一缕碎发,几案上的昭著簌簌翻页。
孟昱摇摇头:“并非如此,你提到纯骅,吃下忘忧丹后,石尽乾在他耳畔叮咛诱导,忘却了事。我吞下了忘忧丹,睡梦中耳畔传来的是噼里啪啦响声,还觉周遭火焰炙烤全身,我是怕……”
“怕黄粱慕古出现不测。”韩曜接替孟昱未脱出口的言辞,指着昭著黄粱慕古章节开头提问:“一开始,你们的路书被马队换下,误入竹林鬼墙,你是忧心这穷凶极恶的马队,对黄粱慕古做出不测?”
蜷缩指间,捏了捏手心,孟昱缓缓地陷入沉思,“没错,马队觊觎黄梁慕古里的宝贝多年,这些年间,尝试各种法子也要进入黄粱慕古,可现在,维持黄粱慕古盛景的赤红之星认主于我,我怕……怕黄粱慕古坚持不了多久,被马队发现,里面的人,从此,难有太平盛世。所以,我想回去……也不是进去,就在门口,确认黄粱慕古的安危。”
这些话落下,知晓孟昱心底的想法后,韩曜握紧的手指,不觉松了一松,眼底溢出一抹欣慰。
韩曜:“原是如此,好,我陪你寻到门口,确认黄粱慕古的安危,毕竟,辽阔地域,终将拔地而起千千万万个黄粱慕古,以期天下共生。”
书里提到的马队,韩曜不觉敛容,严肃看向纯骅,“你领队到竹林鬼墙外围,查看马队是否还停留于此,若发现,一击歼灭,他们,知道的太多,却不为世人所用!”
“得令。”纯骅恭敬行礼,接了命令退下。
大批人马风风火火赶往竹林鬼墙外围,设下埋伏,直等马队现身。
马厩里,仅剩最后一匹骏马,孟昱轻轻抚摸马匹鬃毛,“乖马儿,虽是第一次见面,便觉你气势磅礴,雄浑有力,这段时间,还请多多担待。”说完,不忘喂一把草料饲养。
韩曜:“你这是,在和马儿培养感情!”
孟昱回眸:“那当然,我们可是要上路的伙伴,当然得热络一下。”
韩曜抬手,递上手腕扶住孟昱,以便她牵着缰绳,集中精力收脚踩在马镫,在韩曜的托举下,孟昱安稳落入马背。
接着,韩曜一个飞身,上马落座,接过孟昱手里的缰绳,驾马离开。
踏踏马蹄,而韩曜,就在孟昱身后,随着骏马的律动,她感受到他坚实的胸膛,若有似无地贴在自己后背,强烈的气息和热切,包裹周遭,脸颊不禁泛起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