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一次关上,韩曜唇角高扬,满心欢喜地往回走。
房间里,秋实端着托盘,往木榻上的孟昱行去,弯腰凑近耳畔,轻声言语:“小姐,小姐,喝醒酒汤了。”
哼哼唧唧的声音从孟昱鼻中传出,却并未睁眼。
深深叹了口气,秋实盯着醒酒汤抿嘴,又凑近孟昱耳边,轻言:“小姐,韩曜韩公子给你做了热乎的醒酒汤,你可还尝尝如何?”
“韩曜……吗?!”
嘟囔着开口,孟昱坐起身来,两颊酡红,眼皮依旧闭着,难以睁开。
好在秋实端来醒酒汤,送入孟昱嘴边,咕嘟咕嘟两下,醒酒汤一饮而尽,孟昱再一次倒下木榻,深沉睡梦。
返回厨房,准备清理灶台的韩曜踏步便瞧见抱着干柴火睡觉的纯骅,他不由得嘴角顿时抿成一条直线,蹙着眉梢,脸上神情难堪。
他踱步靠近纯骅,只见,纯骅手里还拿着汤碗,表面附着粘腻糖水,移过视线,蜜罐空了大半。
韩曜伸脚踢了踢纯骅的靴子,半晌,没有回应,显然陷入昏睡之中。
正巧,走廊路过巡视下属,韩曜挑动眉梢,叫停来人,吩咐将纯骅送回房中。
竖日。
孟昱一行整装待发,出发前往京都。
为首的韩曜骑着骏马,在前开路,林子羽接替阿旺,驱使马车。
马车里,安然坐着孟昱和秋实。
秋实关切问话:“小姐,昨夜休息地如何,头脑还发涨发昏吗?”
孟昱摇头:“不碍事,我只是醉酒了,回到房中,我隐约记得,你给我送来醒酒汤,你还别说,这醒酒汤效果不错,今晨起来,我的精气神竟还不错。”
对此产生好奇,她询问道:“对了,秋实,你这醒酒汤可是用何种材料熬制?”
这一问,问得秋实哑口无言,她连忙开口解释:“小姐,那不是我……做……”
“吁……”
还没开口解释完毕,前方驱停了马车,两人一同往前倾倒。
孟昱赶紧扒拉,稳住身子,抬眸时,眼角斜挑,宛若锋利的刀锋,即将割破帷幔,视线掠过往外探去。
帷幔从外掀开,正是林子羽,蹙着眉头担忧:“小姐,你还好吧!”
秋实:“一点也不好。”
只见秋实脸朝地,鼻孔流出一道殷红的血迹,抬头幽怨地看向林子羽,咬牙切齿:“小林弟弟,御马之术,还得加练!”
林子羽连忙抽出怀间的手帕,递与秋实,呐呐回声:“秋实姐,搽搽!”
一把拿过手帕,秋实不着痕迹地擦掉鼻子的血痕,将手帕丢还给林子羽,忿忿不平:“记住,这可是你欠我的,手帕,自己清洗。”
林子羽:“谢谢秋实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孟昱早已下了马车,行到前方,一头黄牛拦在路中央,圆溜溜地黑眼珠子看向众人,水汪汪的眼睛,显得纯净无辜。
“小心,不可再往前了!”韩曜抬手拦住孟昱的去向。
心生疑惑,孟昱蹙眉,顺着韩曜的视线,远远望去,连连惊讶:“这地陷,竟如此庞大无比,若一个不小心,行人栽进去,恐是没了性命!”
不远处,现出一个深坑,足足有三丈宽,望不见底。
指挥众人退离地陷,保持安全距离,孟昱一行做了指示标牌:前方地陷,绕道而行。
孟昱将标牌插入路中央,警醒来往旅客。
韩曜则指挥纯骅,小心探路,从道路两旁探查地陷情况。
不多时,纯骅原路返回,如实禀告与韩曜。
“禀告大人,那地陷深坑宽约三丈,深达数十丈,底部有淙淙水声传来。”
听毕报告,韩曜眉眼深深,透出三分冷厉,肃声回应:“那地底的响声,恐是流动的暗河,只是,这地陷,如何产生?发生多时?也不知上报最近的官府,是否派遣人员修缮防护?”
一连串的发问,众属下没人得知,全都低头羞愧。
韩曜转身,轻拧的眉梢骤然舒展,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轻言交代:“你在原地守候,我同属下一同前往深坑,探究成因,可好?”
愣了愣,孟昱轻轻点头,嘱咐:“可要小心!”
沿着道路两旁的绿树,韩曜同纯骅极其手下,三人前往深坑探究成因。
地陷处,宽阔黢黑,下属找了根粗壮树干,系上结扣,将绳子依次绑在纯骅和韩曜身上。
一个纵身,两人沿着嶙峋的石壁攀岩而下,下属在洞口张望守候。
呼呼风声从下往上倒灌,韩曜只觉脚腕凉飕飕的,须臾,便被寒气森然的手指缠住,拉入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