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秀:“呃……濯荫公主这是来向书圣讨教问题,怎会凭白无故找我等无名书生。”
“渍渍渍,淮秀啊淮秀,你骗骗自己得了,可别把我们也给骗去,我又不瞎,看得见。”旁边书生咂嘴感叹,找了理由回复:“我家田里的秧苗还没插完,我回去了,再会!”
秦淮秀瞪圆眼珠子发愣,“王兄再会。”
偌大的书院,留下濯荫公主和秦淮秀。
踏步而来,濯荫手中拿着一副山水相间图凑近秦淮秀,低眉浅笑,“淮秀哥哥,这是我从母后那里寻来的新宝物,你且瞧瞧,分析一下作画人一笔一画间的用意。”
抬了抬眉梢,秦淮秀如同往日一般,和煦笑容,濯荫公主既是讨教画作,没何不可相商一二,便敞开心扉,展开书画细细看去,满心欢喜,指着抬头的题字。
秦淮秀:“公主,单看标题书法笔锋间,遒劲有力,劲骨丰肌,作画人沉著痛快,铁骨铮铮,定是个飒爽雄劲之人,细看山涧流水,于无声处尽显有声……”
两人一前一后,言语交流,畅快舒适。
濯荫垂眸欣喜:“淮秀哥哥对此画作如此了解,有别致之处的见解,远远胜过濯荫,既是缘分,濯荫借花献佛,将这幅画送与淮秀哥哥。”
秦淮秀:“公主,这可使不得,无功不受禄,小生收受不起此等殊荣。”
被拒绝的濯荫耷拉着头,嘟嘴咬唇,只见摩挲画轴。
见不得面前女子难过,秦淮秀深深呼一口气,露出满面春风笑容,歪头看向濯荫,“既是缘分,何来拒绝缘由!”
猛然抬头,濯荫满心欢喜,“淮秀哥哥答应收下这幅画了?”她顿了顿,将画作捧入秦淮秀怀中,嬉笑:“淮秀哥哥既然都收下这幅画了,那……这封信务必请收下。”说罢,便将信塞入秦淮秀怀中。
蓦然,濯荫公主满面红晕,黑眸里溢出一股春水,潋滟流动,不由垂眸羞涩。
濯荫:“没什么事,淮秀哥哥,我先回宫了。”
眉目含笑,秦淮秀望向远去的倩影,凝视许久。
拆开信封,秦淮秀眉头微微蹙紧,随即浅然淡笑,这小公主,原是圆月之日,相约他泛舟白河之上。
日影西垂,月上梢头。
昏黄烛光下,秦淮秀展开书画,细细观摩,纤长手指摩挲画轴,忽然觉得异样,攒动眉梢,便心生疑虑,猛然提起画卷,对着烛光看去,画轴下方留白处阴影重重。
他小心翼翼中,扭转画轴,抽走圆棍,画作与留白处一分为二,一张密密麻麻的便签显现出来,顿时,整个人愣怔原地,久久不能呼吸。
不知不觉中,秦淮秀提笔书写,仿造密密麻麻的笔迹,一字无遗地在白纸上临摹。
与此同时,皇宫里,皇后大发雷霆,对濯荫惩戒罚抄经书,并以此警告,“以后,不许未经母后的允许,擅自将宫中物件带出宫外,还送给一穷二白的穷酸书生。”
濯荫反驳:“母后,淮秀哥哥才不是什么穷书生,他是白鹿书院的后起之秀,才高八斗。储物阁里的东西,是你许诺,任由我把玩,我如今也有权利将里面的东西赐给他人,再说了,那也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画作,母后何必大发雷霆?”
皇后:“你……你!”顿了顿,皇后拂袖,“你的权利也是我赋予的!”眼神犀利,“李嬷嬷,严加看管濯荫公主,没抄完一百遍女戒,不许踏出一步。”
李嬷嬷磕头:“是,奴婢领旨。”接着起身扶走濯荫公主。
待人远去,皇后招手叫来身边的侍女,言语几声,那侍女频频点头,得令出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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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难眠的秦淮秀索性出门寻去韩府,府中下人传话韩曜外出寻访,不知何时归府。
依次往季随风与江憬住处寻去,恰巧没人在,没得章法的秦淮秀只能骑着骏马。
夜色暗涌,他驾马驰骋郊区,往山林深处飞奔,登上五陵山顶,在一棵苍翠古树下跪拜祭奠,仔细逡巡四周,觉察无人跟踪,随手找了一根木棒,挖掘树下深坑,将一个漆红木匣放置其中,用脚夯实泥土,宛若未曾挖掘一般,便将木棒扔向山崖。
夜幕褪去,地平线冉冉升起程曦,橙黄的光芒逐渐覆盖整片山林。
旁边马儿低头吃草,秦淮秀回眸看去,抬腿踩在马镫,驾马离去。
返回家中,略微感到异样,他直直看向几案,濯荫公主昨日送得山水相间图依旧存在,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脏砰砰直跳,提在嗓子眼,不由得攒眉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