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钗钿,红桃浅笑,将濯荫公主的神志拉回,“公主,果真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娇艳欲滴。”
濯荫公主羞涩:“好了,红桃,休要打趣我了,给我拿来匣子里的明黄色荷包,那是我最喜欢的荷包,父皇送给我的。”
“是是是,公主,奴婢给您戴上。”红桃从匣子里拿来荷包,系在濯荫公主腰间。
出了皇宫,濯荫兴冲冲泛舟白河之上,双眸四周游移,试图从桥上走过的每一个路人中寻找到熟悉的面孔,双手紧紧交握,始终没有松开,似乎,那里装着她所有希望,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碎语:“淮秀哥哥还来吗?不会的……他一定会来,他既然收了信封,说明接受了我的邀约……没错,红桃,是这样的吧!?”
红桃抚慰:“公主莫要着急,秦公子到时间了,自会赶来,这不还没到傍晚,他……或许也要打扮换洗一番,来见公主呢!”
得到安慰,濯荫公主欣喜若狂,抓住红桃,“没错,淮秀哥哥一定在洗漱打扮,他那么爱干净整洁,花费些时间也是理所当然。”
自我攻略成功,濯荫公主坐在船舷等待,双眼还是巴望向桥头。
夕阳西下,桑榆晚景。
实在坐不住的濯荫公主心急如焚,提起裙摆,疾步下了大船,身后的红桃紧随其后,“公主慢些,秦公子许是有事情耽搁住了。”
哪里还有心思等候红桃,濯荫公主直冲秦淮秀住处寻去,行到一半,途经朝春楼。
“咣当”巨响,砸在她的面前。
入眼便是血肉模糊,尖叫声停留在最高点,濯荫公主呼吸急促,手心冰凉,每一步沉重的后退,都出卖了内心的恐慌,她尖叫起来。
“有人坠楼了!”
躺在地上的人还有残喘一口气,胸腔大口呼吸,带动震鸣,血水呛在气管里,忽然喷出大口血水,那人挣扎着抬头,用尽力气喊出最后的语句:“濯荫,我……我来看你了,我总算……没有食言……咳……咳……咳……”
话毕,秦淮秀耷拉脑袋,没有生气的躺在地面,整个身子横七竖八,腹部还在流出血水。
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黑,濯荫公主能感受到自己收缩的瞳孔,蓦然看到地面躺着的身影,整个人如五雷轰顶,愣怔原地。
忽然,雨水嘀嗒嘀嗒下落,映出她脸上的惶恐不安,那张苍白的脸才有了扭曲,咆哮声响彻整个街头,“淮秀哥哥!”
一个飞身,濯荫公主全然不顾往日的形象,附在地面,抱着秦淮秀嚎啕大哭,涕泗横流。
“淮秀哥哥,我们说好今夜要泛舟白河之上,你怎么……怎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她张惶失措,是那么无助,抬眸寻找救援,夜色暗涌,雨水冲刷,街头人烟稀少,鲜有人站在屋檐躲雨,还是朝春楼出来的掌柜李土虽眼尖,发现哭泣的濯荫公主,跑进雨里,拉扯公主往朝春楼去躲雨。
李土虽:“濯荫公主,别被雨淋湿了!这秦淮秀许是酒醉从窗户坠楼而亡,你且别弄脏了自己身子。”
顿时,濯荫公主眼底隐隐约约中透出一股戾气,“你看都没看 就说我怀了死的人是秦淮秀,还给他下定死因醉酒坠楼而亡,你可真是厉害得很!”
任由雨水冲刷眼皮,她抬眸吃力看去酒楼匾额,嘴角扯出诡异笑容,“朝春楼,好得很!”
身高八尺有余,浑身都是腱子肉,一脸横肉的李土虽眼里多了一丝思虑。
李土虽辩解:“公主,他秦淮秀书圣弟子,京都里他的面相谁人不知!还有,你看看五楼窗户外开,斜拉破碎,许是秦淮秀醉酒一不小心失足坠落。”还不忘指着五楼摇摇欲坠的窗户。
抬眸看去,濯荫眼中尽是疑虑,深深打量五楼窗户。
不多时,来了大批人马围住濯荫公主与秦淮秀,其中有人坠楼直言:“濯荫公主,我等大理寺办案官差,还望公主秉行公事,待我等查验清楚案件情况,向公主禀明。”
说话间,吩咐一队人马向朝春楼里勘验五楼现场。
濯荫满是狐疑,叫住赶来的婢女,“红桃,你跟着这群官差往五楼查看清楚,不可马虎。”
红桃还在震惊此刻场景,瞪圆眼珠子发愣,然后点点头,“是……公主。”
一行人往朝春楼行去,一行人来请示濯荫公主,还是管事官差,“濯荫公主,人已死,请节哀,我们办案人员需要带走秦淮秀的尸体进行解剖验证死亡原因。”
哪里等得这些人能触碰到秦淮秀,濯荫公主气势汹汹望向主事人,“你叫什么名字?”
主事人尴尬的嘴角抽搐,吞吞吐吐:“下官……下官张……”还未说完,被赶来的蔡成达伸合扇阻拦,眼神示意其闭口不谈。
蔡成达:“濯荫公主,你为难一个下人如何?兴许,那秦淮秀还有口气呢!这些官差送他去医馆医治,说不定……他还有生的希望,你这不……耽搁事吗?难不成,要白白害了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