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的举动,濯荫公主背脊骨压住机关,院中的假山一分为二,还没等反应,打开的假山又挪动往中间合上。
这等场景,濯荫公主飞快脚步,往假山中间进入,最后一刻,有惊无险地进入其中。
房间里,上菜的婢女推开门看见空无一人,眼神张惶失措,端着菜往回跑,着急大喊:“李管事……!李管事……!”
李土虽不紧不慢上楼,蔑视一眼紧张兮兮的婢女,没好生气地斥责一番,“冒冒失失的,这楼里还要继续做生意的,有什么事?慢点说。”
婢女吞咽口水,鼓足勇气:“五楼房间,公主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李土虽音高八调,堪比婢女慌张语气,他镇定一下,询问:“那五楼其他房间可曾看过?”
婢女摇头:“空房间自然是没有公主的身影,其余房间也有顾客,奴婢不方便进入。”
“赶紧差人找出公主。”李土虽甩袖离开,匆匆向后院行去,迎面撞上蔡成达。
蔡成达面现怒气:“冒冒失失,也没个正形!”
被斥责一番,李土虽尴尬脸色转瞬柔和,“蔡少,公主……公主不见了。”
蔡成达挑眉诧异,“不见了就不见了,这朝春楼,还能被她个小姑娘掀得天翻地覆!圣上的女儿,让她耍耍小脾性,过几天就消了,反正已成功祭祀血月,我们,自会盛气升腾!”
“知晓了。”两人正色看向院中的一座假山。
神秘的夜空,霎那间,皎洁的圆月变为如梦如幻的血月,高悬空中,浓烈的红色,红得深邃,红得夺目,自漆黑的夜幕发出诡秘的信号,在它的俯视下,一切渺小的荡然无存。
“下一次血月何时到来?”蔡成达仰头欣赏美景。
李土虽凝神回想:“国师说了,十年之后,已遴选十全的八字,正在朝春楼里养着。”
不一会儿,高楼里响起飘逸的琴声,动如清风朗月,送来清凉的气息,这股清新充盈朝春楼每一处角落,每一寸草地,洗涤心灵。
股股琴声沿着假山隧道送入,濯荫公主摸黑行进,拐弯处,有显微亮光,她挪动碎步,探头探脑,望向尽头。
不远处,有个石窟,一蹲黑色的雕像安静立着,似人非人,似兽非兽,脸庞被狰狞的青铜面具覆盖,只露出血红色的双眼和尖利锋芒毕现的两颗獠牙,让人看得不由自主的心惊胆战。
在那雕塑下方,显现一个青铜纹祭坛,中央摆放一张供桌,桌上点燃两枚白色长烛,燃烧熊熊火焰,烛台中间,一盘血红的肠子供奉其中。
血腥味顺着而来,濯荫公主吞咽喉咙,酸水沿着喉管翻出,犹如江水涛涛涌出,她捏着鼻子,看着石窟脚下打开的石门。
偌大的场地,没有人声响动,她轻手轻脚,想着朝春楼的秘密就在其中,兴许,淮秀哥哥的坠楼,也与其相关联,鼓足勇气往石门处移动。
到门口时,她听得响声移动,尤其沉重的呼吸,相互交缠,粘腻的咸腥味从里面传来。
捂住口鼻,濯荫公主视线偷偷扫向石门内部,狭窄的空间,黄泥堆砌的土屋,黄金灿灿的金榻,雍容华贵的被褥,冲击着双目。
尤其是被褥里的两人,身下那人面色潮红,娇羞欲滴,这还是昔日严苛对待她的母后吗!?
顿时,濯荫公主瞠目结舌,错愕不已,发出轻微的尖叫:“啊……!母后,你这是作何!”
被搅扰春梦的两人抬头看见石门外震惊的濯荫公主,张惶失措,尤其皇后娘娘,连忙推开欺压在上的身子,她穿上里衣,匆匆追赶上来,拉扯住濯荫,阻止前行。
皇后娘娘:“濯濯,你听母后解释!”
一把甩掉拉扯牵制的手,濯荫满目失望,无奈摇头:“淮秀哥哥,也是发现母后腌臜事,才被灭口的!”
皇后娘娘双目黯淡:“母后也是有苦衷的,若是不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又怎能两全人生。”
濯荫公主擦掉眼角滑落的泪水:“你的爱是爱,父皇的爱就不是爱吗?”
皇后辩词:“你父皇对我的感情,那不是爱,我只不过是他争权夺利的工具,若不是他,当年,我也不会与文斌分开。”
眉梢紧蹙,濯荫公主指着穿戴整齐的太师,“所以,他才是你的真爱,蔡文斌,欺君犯上,可还知错!”
只见蔡文斌拿来大氅,披在皇后肩上,轻言问候:“芝芝,这样,就不冷了。”
皇后有了安慰,点点头应和:“你快劝劝濯濯。”
蔡文斌浅笑:“好,我这就好好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