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华歌满听,家在楚南地。
秘府君恩重,史臣官务溢。
诗赋二
太乙神鞭打,师从此山来。
害人今不患,我生复谁猜?
诗赋三
朗照明高洁,乾坤一色同。
云遮千嶂外,日射九霄中。”
随着诵读声结束,孟昱的眉头愈发紧蹙,她伸出手来,纤纤细手指向诗赋一,指尖悬空画圈。
孟昱:“你且看这首诗,明显的藏头诗,将诗句首字相连,便是:皇家秘史。”
望向第二首诗赋,孟昱眼睫不由得乱颤,悬在空中的指尖愣怔,还是照常画圈,顿了顿,继续道:“这第二首诗作依旧是一首藏头诗,连起来便是:太师害我!”
说到这儿,孟昱抿了抿嘴,眼尾紧绷,如同弓弦拉满前的沉静,她抬手支撑下颚,凝神思考。
“前两首诗,指明破案方向,这第三首便是秦淮秀对朗朗乾坤的祈愿期待,只是……”
“只是什么?”
面对孟昱迟迟未开口继续说下去,韩曜忍不住追问。
孟昱:“单论诗赋,这些,做不得明面证据,那些坏人,岂会轻易承认罪责,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给秦淮秀扣上诬告构陷罪名,但,我们可以从太师府查找线索。”
她接着开口:“这位英才若只是单纯的失足坠楼,大可不必掩盖他曾经存在的痕迹,而有人却在想方设法覆盖一代英才的存在,让大众渐渐淡忘他,直至淹没在纷繁的日常生活中。”
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韩曜嘴角带着几分自得与戏谑。
“若是如此轻易查到,他们就不会着急毁尸灭迹。”
思虑良久,韩曜摩挲指尖,将之前所查内容告知孟昱。
“太师府这条方向,早前我们便暗中探查,太师本人,手脚做得很足,没有留下痕迹,甚至在百姓眼里是广施善恩的菩萨,每逢干旱洪涝,郊区流民失所,蔡太师便会命府中下人搭棚施粥,接济灾民,良善美名遍布各地,谁会将他和害死淮秀的人联系一起!”
顿了顿,他继续道:“太师表面干净,但,太师府里可不一定了,他的嫡子蔡成达,平日嚣张跋扈,残害不少良人子弟,利用权钱压人,若非背后庞大无比的支撑,他何以做尽坏事,还能逍遥至今!”
两人同时看向书案,秦淮秀所作诗赋,有了年月,泛黄的书页显现风霜。
半眯的眸子划过一丝讥诮,孟昱走近几步,贴近韩曜,询问:“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这问话,将韩曜打的措手不及,呼吸急促,尤其对方靠近,隐隐一股清香环绕四周,他耳根红晕,蔓延而下,染红整个脖颈,吞咽喉咙,高耸的喉结耸动,回忆着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也是这般贴面靠近,当时心境淡如止水,此刻,心潮澎湃,抑制不住往外溢出,密长的睫毛下双眸含着荡漾春水。
言辞间,尽是吞吞吐吐:“我……我记得。”
未等韩曜开口,孟昱退却几步,保持一定距离,接着话茬。
“当时,我俩一个女扮男装,另一个男扮女装,查清仙人指路的诡异之处,没成想只手遮天的却是白岩县一个小小河帚长吴梁莘,利用水渠开闸时间,欺骗百姓,连同作恶的炼丹师,生生取得孩童血水制取所谓的还春丹,而这还春丹,便是上贡京都城内的达官显贵。”
与此同时,韩曜理智回归,攥紧拳头,义愤填膺:“吴梁莘背后靠山吴寅谦,曾经京都都水监南司长,已被革职查办。”
孟昱言语犀利:“你可知,那还春丹通过何种渠道流入达官显贵?”
似乎,想到什么是的,韩曜挑眉,“朝春楼。”
“没错,朝春楼,虽是烟花巷柳场所,来往显贵,络绎不绝,那里的头牌花魁,经久年月,依旧青春貌美。”孟昱直言:“上次缴获的还春丹,可否上交朝廷。”
韩曜点头:“当然,赃物罪证,自是收押入库。”
孟昱浅笑,“是吗?你且去库中查看清点,看那还春丹数目对得上不?”
“你的意思,有人竟如此胆大妄为,侵入国库,拿走罪证赃物!”韩曜不可置信,连连摇头,“看管国库的官员岂不是吃了相信豹子胆!”
孟昱不急不躁:“你去清点一番,不就清清楚楚,而我还有别的事,秦淮秀当年案发现场,势必得走一遭。”
韩曜不解:“十年过去了,还能存在证据?”补充追问:“你怎么知晓朝春楼甚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