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到什么是的,孟昱眸色沉沉,“所以,坊间传闻绝非空穴来风,濯荫公主坠河,祭祀血月,必定是有人大肆宣扬,盖过淮秀之死,以祭祀之名,借助神明威压,掩盖两人的真正死亡原因,磨灭他们的杀人手法,究竟什么人?手眼通天,连皇室血脉的死亡,都能镇压!?”
顿了顿,她继续道:“濯荫公主那只明黄色荷包里的耳坠,宫中库房,可有记录?”
良久,韩曜方才开口:“十年前,那对耳坠,被先皇赐予皇后娘娘,也就是当今的太后。”
闻言,孟昱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浮出淡淡的惊异,她抿了抿嘴,“圣上可知?”
只见韩曜轻轻点头应和,“那只耳坠,圣上已明,让我们暗中务必查清濯荫和淮秀的死因,严查凶手,势必给死者一个交代。”
此刻,孟昱怔怔看向庭院中绽开的花朵,神情凝固,片刻后领悟深层的含义。
濯荫公主的死亡,暗示执掌皇宫后院的太后。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可濯荫公主,是太后的亲生女儿,为何会痛下杀手,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
秦淮秀的死亡,直指当今权倾朝野的太师府。
然而,一个悠悠众口祭祀血月,另一个尸骨无存湮灭痕迹,没有确凿的证据,陈明背后的凶手,想要搬倒对方,犹如蜉蝣撼树,自不量力。
雨朦朦胧胧的从天而至,恍惚间,孟昱凝视远处,绽放的花骨朵傲然挺立,接受雨水洗礼。
她抬眸看去,眼神深邃而黯淡,狭长的睫毛,笼罩一层无法言说的阴郁。
良久,方才开口:“月若变色,将有灾殃,十年前,所谓的血月祭祀,濯荫公主的死,雷声大雨点小,当时真的严查案件情况了?”
摇了摇头,韩曜喉结滚动,轻轻开口:“当时,我表面在南方一带游历,实则收集每年进贡太师府来历不明的大批黄金罪证,正当我找到账簿,抓捕证人归往京都时,赶路途中,突然得知淮秀与濯荫的死,匆匆赶回去时,淮秀已尸首火化,濯荫也下落不明,坊间传出濯荫游玩白河之上,血月祭祀传闻,先皇下令打捞河底,并未找出濯荫踪迹,此后,便封锁白河,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
手肘撑着下巴,琢磨间,孟昱抬眸看向韩曜:“濯荫公主的第一死亡地点,看来并不是所谓的白河底部,他们,等着搜捕风声过后,先皇下令,严禁所有人靠近白河,便将濯荫公主用重石坠于白河底部,未能窥见天日。”
说话间,她眼神多了一丝诡秘,“我曾在古书中看到过一种东瀛咒术,将死亡之人用千金石红丝线绑至脚后跟,沉尸漫天无光的冰冷河水中,死人魂灵永生永世羁押在暗黑冰冷的囚牢水域,那么,她的冤屈将无处陈说。”
渐渐地,韩曜眼神里满是惊讶,抬了抬眉梢,言辞激动:“没错,当时我们打捞濯荫尸首上来时,她的脚后跟,不光拴着铁链,甚至,还系有一根红色细丝。”
雨越下越大,冲刷青石泥地,傲然挺立的花骨朵摇曳身姿,碎落几许花瓣,清冷地躺在地面,混着水渍流向,缓缓移动。
从地面翻出的潮湿泥土气息,扑面而来,韩曜闻到这股气味,紧紧蹙着眉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凝视凉亭外的倾盆大雨。
他不由自主地叹息:“这雨,愈下愈大。”
顿了顿,他紧紧握拳,手背青筋涌现,意气奋发:“濯荫与淮秀的死,不光光是简单的皇室秘史,看来,还参杂诸多外来势力,西城觊觎着九霄玉,东瀛弹丸之地,竟混入如此多的暗探力量,搅混我大昭朝堂民生!得尽快查处乌合之力,还我大昭朗朗乾坤!”
听到韩曜口中的九霄玉,孟昱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尾。
两人深深继续望向庭院傲然挺立的花骨朵。
竖日清晨,白影若打开房门,看着满园开得绚丽多彩的花骨朵,深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温和的晨光,打开外门,定睛一看,脚下一个黑匣子赫然在目,顿时,他心生疑虑,眼眸尽是困惑与不解,四处张望,街角闪过一个黑影。
犹豫间,白影若还是弯腰拾起地上的黑匣子,掀开盖来,一只碎成两半的玉箫搁置其中。
刹那间,白影若手指不自觉地颤抖来着,一阵寒意沿着指尖往上席卷天灵盖,不知不觉中,打了个寒战,喉咙也干燥地发不出声音来,努力咽了口唾沫,方才滋润,他紧锁的眉头都在诉说心中的困惑。
白影若:这……不就是前些日子赠送与昭昭的玉箫,怎会碎成两截?
黑匣子里,还有折叠的一张纸,那成色材质,相当熟悉,和昨日琴谱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匆匆关了外门,白影若赶回房间,找出随意放置琴谱下的纸张,展开来看,那叁十还依旧赫然在目,纸张下方的断截草芥幽幽其中。
他控制不住哆嗦身子,颤抖的手打开黑匣子中的纸张,上面写有贰拾玖,下面作画是断成两截的玉箫。
如同晴天霹雳轰隆脑海,一个没站稳,白影若跌坐在几凳,双目失神,手指搭在琴弦,割出豁口,殷红血珠渗出,都没察觉疼痛,他将纸张收至袖带,火急火燎跑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