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曜半眯眸子,冷峻的目光,划过一丝探究。
他开口道:“你知道何人给你下毒?!”
“现在,我大概知晓何人要下毒害我。”
说话间,孟昱瞳孔不经意的微微一缩,眸光隐隐透着一股凌厉,觉察动静,抬眼看向进门的秋实。
有眼力见的秋实急忙凑在孟昱跟前,耳畔贴近她,等着她的吩咐。
只见孟昱抬手掩在秋实耳根,轻声言语:“秋实,你待会这样……”
后面的嘀咕声,韩曜听得真真切切,眼眸陡然地亮了亮,眼底划过一丝惊艳,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
房间里陆陆续续进来三个丫鬟和两名侍卫。
秋实如实禀告:“小姐,这几位便是昨日近身服侍的下人。大丫,专管厨房灶台。二丫和三丫,负责端茶递水、打扫院子。大壮和二壮,护卫我们院子的侍卫。”
五位下人被秋实突然请入房间,全不自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蹙眉满眼疑惑,随即垂眸,等待自家小姐吩咐。
孟昱卧在床榻,刚刚苏醒脸色还略显苍白,她直盯盯向面前站立的五人。
感觉投来的审视目光,忽然,大丫睁大眼眸,抿紧双唇,喉咙有些发紧,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胸口呼吸跟着起伏。
目光移动到二丫身上,二丫余光瞥向身旁的三丫,迅速收回视线,落在脚尖,神色慌忙不定,手指搭在裙摆,指尖紧紧攥着一块褶皱。
看出二丫惶恐不安的神色,孟昱抬眸,张嘴开口:“二丫,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二丫猛地摇头,吞吞吐吐:“小……小姐,我没什么话要说。”她眼神还些许摇摆。
抿紧双唇,孟昱目光停留二丫身上片刻,视线落在三丫这处。
三丫畏畏缩缩佝偻身子,始终低垂着眸,不敢抬头直视任何人。
紧接着,孟昱打量向两位护卫,身强体壮,浑身彪汉腱子肉。
她不禁摇摇头,暗自思量:这毒,来自西城,而与之有过节的,也只有祝容。可这祝容,为何派遣人员安插在自己身边,伺机下手,是为了得到什么?
疑惑中,孟昱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九霄玉石——赤红之星,完好如初的挂着,由于身子的滋养,还些许温润。
噬魂散,杀人于无声无息若不是师傅及时赶来,调养生息,那自己命不久矣,随了奸人的愿。
何人,下了如此剧毒!?
孟昱猛然抬眸,眼底冷淡,却锐利如刀,缓缓扫视一圈面前的五人,过后,开口道:“我已知晓何人下毒,就在你们五人之中。”
还未说完,五人皆被吓得惊慌失措,尤其是大丫二丫,带头跪地,声声泣述。
大丫:“小姐,我怎么可能给你下毒!我来孟府已有十载,兢兢业业掌厨伺候老爷,现如今伺候小姐,你们都是我的主顾,养着我们一家老小,我怎会生出坏心,祸害府中人。”
余光撇了一眼身旁,二丫从荷包里拿出一幅金坠,接过话茬,“小姐,我说,我把我知晓的都告与小姐,还请小姐从轻发落。”
众人目光全被二丫吸引过去,尤其秋实,捋起袖子要干仗一般:“好你个二丫,小姐哪里苛待下人,你要这般下毒害她?!”
三丫在旁附和:“孟府里怎会出了二丫这等祸害!小姐,你快惩治二丫。”
顿时,二丫眼冒金星,挤眉弄眼,生气推搡三丫,言辞相当激动:“你莫要信口雌黄,诬陷于我,怪不得明明昨日我去厨房端来甜羹,中途被你找了理由调走,说多买了一幅耳坠,送与我了,让我去房间里看看是否合适,没想到是给我下套,原来是你在甜羹里下药毒害小姐!”
两人言语争执,孟昱揉揉眉心,深呼一口气,看向吵闹的两人,“行了,都住嘴,无需做无畏争吵,我已知晓何人下毒。”扫视的目光停留五人身上,最后落在三丫头顶。
感受到传来的炽烈目光,三丫连连磕头,“小姐,真不是我,我好心赠首饰与二丫,欲增进关系,并非下药之人。”
孟昱面色淡然,望向门口。
不多时,林子羽端着托盘现身,径直走向孟昱,将托盘放置桌面。
托盘上有一黑色砂锅,里面还有小半锅晶莹剔透的甜羹,在旁边是瓷碗盛装的透明甜羹,底部残留少许液体。
林子羽:“小姐,这便是昨日厨房熬制的甜羹,你昨日也只吃了甜羹,下毒之人,只能从这甜羹入手。”
顿了顿,他继续补充:“噬魂散,虽是红色粉末,但却融化水中化为无形无色无味之物,让中毒人无所察觉,可由于它的独特药性,用银针一试,若银针变黑,则能判断究竟是碗中有毒,还是砂锅有毒。”
说完,不忘看了看大丫和三丫。
大丫挑了挑眉,眼底透着自信,“这个方法好,究竟何人下毒,一清二楚!莫要诬了清白之人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