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穿着一袭龙凤呈祥华服缓缓走来,煌煌烛火之下,金丝闪耀生辉,裙摆拖地,摇曳着皇家气派。
来人正是当今太后,轻抚指尖璀璨红宝石戒指,望向撩面雕像,接过太师蔡文斌递来的香火,拜了三拜,最终将香火插入香炉,转身走向躺在地上的白影若,不急不慢:“俊朗清逸,超凡出尘,不愧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记住,作为祭祀品,是你的荣幸之至。”
顿了顿,她在蔡文斌的搀扶之下,妖娆步伐,走向雕像后方的隔间,回眸一笑,笑得花枝招展,嘱咐道:“达儿,行事张弛有度。”
蔡成达弯腰鞠躬:“是,母后,孩儿谨遵教诲。”
进了隔间的太后一把靠在蔡文斌怀中,嘟嘴咬唇,“我们在这里这般举止,外面达儿恐会听了去。”
握着纤细柔嫩手腕,蔡文斌轻笑:“放心,这石壁已做处理,外人听不得里面响声,圆月之日,奉上祭品,便是你我阴阳滋润的大好时光,切莫误了时辰,巩固盛气,便是此时。”
两人情浓蜜意,缠绵悱恻,地面洋洋洒洒华衣锦袍。
“砰——”
轰隆巨响,石门应声倒开,隔间里交缠不休的蔡文斌与太后慌里慌张穿衣束装。
迎面便是金丝绣龙的龙袍,步履从容地步入隔间。
当今圣上:“太后与太师这般珠帘暗和不耻行径,可否对得起先皇!对得起列祖列宗传承的礼仪规训,来人,太后德行有亏,即日起打入冷宫,太师目无法度压入地牢。”
“哈哈哈哈哈哈……”
蔡文斌桀骜笑着:“我就是法,真当我没有一丝准备!”他从石床处拿了火折子,点燃起来,靠近石壁暴露的引线,解释道:“放我等出去,不然我炸毁此处,你堂堂圣上,也要与我一同共赴黄泉路!”
“是吗?”
满脸苍白的韩曜撕掉伪装面具,挟持蔡成达威胁,“太师府如今已被团团包围,而令郎,也在我的手中,你当真要看着自己唯一的血脉就此丧命断代!”
蔡文斌安然笑着,却是紧蹙眉梢:“你个小娃娃,诓骗不了老夫!”
“老爷……”不多时,偌大的祭台多了一位衣衫不整的夫人,正是太师夫人,在她身旁还有位年轻气壮的血气方刚小伙子,雄壮的腱子肉匍匐跃动。
透过敞开的石门,蔡文斌咬牙切齿,“家宅不宁,就当没有太师夫人。”
太师夫人摇头:“只能你在外偷腥,我呢?守着空房,日夜盼,你却是忙于政务,这些全都是你自己做得,你让他们放过寻儿,寻儿是无辜的。”
火折子缓缓上升,靠近引线。
韩曜将锋利的刀刃卡入蔡成达脖颈,渗出血珠,他拧紧眉梢,“太师府里,真是一出好戏!你如此执迷不悟,别怪我心狠手辣。”
“韩曜……”
蔡文斌咬牙切齿,缓缓移动火折子,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咻——”
穿风而过,一根细丝银针深深扎入蔡文斌手背,疼得他拿不稳手中的火折子,掉落在地,扑灭了火星。
严阵等候的士兵擒拿住蔡文斌,送往地牢。
吱呀牢门作响,锁链拖拽碰撞磕出刺耳鸣声,晦暗潮湿的地面,一双肮脏的布鞋挂满了霉烂腐朽的气息。
羁押进入地牢,蔡文斌半眯眸子,垂头黯淡,为官三十余载,从一介穷书生,苦读诗书若干年,科举考试进入朝廷,从门可罗雀到门庭若市,步步高升,官海浮沉多年,慎之又慎,终于登上高位,没成想,最后却栽倒几个毛头小子手上,他嘴角扯出不屑的笑容。
簌簌脚步声纷沓至来,修长身影从廊道步步走来,正是韩曜。
韩曜:“蔡太师……噢!你已被圣上贬为庶人,身上再无权利支撑,我该称呼蔡大人?蔡先生?蔡郎……啊——呸!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日子已不再,脚下的狗腿子已无照拂,曾经借着身居高位,不为大昭国朝廷和万千百姓谋事,甘愿作外人的工具,勾结外邦,沆瀣一气,搅弄大昭地域乌烟瘴气,百姓有苦难言。”
听到对自己不为好歹的控诉,蔡文斌头往后仰着,冷眼睥睨韩曜,嘴角向上挑着,轻轻哼哧出声:“没有证据的事,怎可妄下断言,污蔑朝廷命官。我身为大昭国一员,岂会连接外邦,残害本国百姓!”
半眯着眸子,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紧紧盯着蔡文斌,韩曜摇了摇头,轻哼声带着一抹淡笑,似自嘲,似讥讽,又似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