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忍受得了切肤之痛,师爷连滚带爬地起身,紧紧跟在周权身后,生怕弄疼了自己,还不停哎哟叫唤:“轻……轻点,老夫自己能走,不劳周大人费心。”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迅速,还未等孟昱与韩曜反应过来,周权手起刀落,一左一右连捅了两位守卫肚腹,祝容则是迅速划破守卫喉咙后,和师爷三人匆匆冲入地牢。
两人紧随其后,靠近地牢门口,其中一位守卫呼吸急促,用尽力气抬手呼救,“韩大人,师爷……师爷他……”
透过盔甲,韩曜清楚地看着守卫肚腹渗出的血水,他的眉心皱的更加厉害,拿出手帕,系紧在冒血的脖颈止血,轻声安抚:“别用力说话,我们都在。”
一旁的孟昱蹲在地上,连忙给两名守卫把脉,蹙紧了眉梢,抿紧嘴唇,从兜里掏出琉璃瓶,拿出两粒补丸,分别送入守卫嘴里,让其吞下。
她抬眸对视韩曜,深沉的眸子多了一份忧虑,语气愈发坚定:“你先进入地牢,捉拿祝容一行,阻止他们在大昭境内为非作歹!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他们两还有活着的生机。”
郑重地点点头,韩曜轻轻放下士兵,挺直脊背往地牢冲去。
孟昱匆匆撇了一眼走向地牢的韩曜,迅速垂眸,视线集中在两名守卫身上,先是拿出止血粉末撒在擦拭血渍干净的脖颈,进行消炎止血,接着剥开他们的铠甲,幸好守卫腰圆胖阔,皮下脂肪甚多,还有盔甲护住,刀尖嵌入皮肉半寸,没伤及内脏。
她拿出手帕堵住血口,同样的操作止住肚腹渗出的血水,生怕两人失血过多,遭遇不测,不然可就寒了真心守卫家国的士兵的豪情壮举。
高墙之下,来了一队黑压人马,正是蒲岐引领家中护卫前来救援,他手提光亮的大刀,迎面朝孟昱方向而来,整个队伍气势浩浩荡荡。
此时此刻,孟昱微微蹙着眉梢,心中生了疑虑,不咸城内花白胡须老者师爷都能叛变,这城主,能否信任?
不多时,城主靠近孟昱,使得她收紧脚步,往里缩了缩,却是不卑不亢,“城主,这里有两名受伤的侍卫等待救援。”
蒲岐瞧见做了紧急处理的守卫,脸色阴沉,视线落在孟昱身上,“你可有受伤?”
直至孟昱摇了摇头,蒲岐这才打了个手势,身后现出两名护卫将伤员带下救治。
“地牢何种情况?”蒲岐关切问着,望向地牢深处继续直言:“我身为一城之主,自然有护卫不咸城的职责所在,衙门里也确实安插了我的眼线,不可能让这些当官的搞一言堂。”
不咸城地处大昭边界,人文地理,却是不同京都城内,这里由城主与京都派遣官员共同治理,百姓安居乐业。
孟昱轻叹一声:“有敌国皇子买通师爷,杀害同胞,进入地牢窃取机要密件。”
蒲岐高展大刀,大喝一声:“你勒个老娘,老子憋很久,在我的地盘胡来。”说着威武身躯冲进地牢,转身回眸叮嘱道:“孟小姐切勿进入地牢,我到时可没闲工夫再关注你,你若是在我管辖地界受了伤害,你师傅,我可惹不起!”
“师傅!”
孟昱轻声嘀咕,身侧涌入彪形大汉,她急忙退至一侧,腾出位置,不由蹙着眉梢,心中渐渐生了疑问:蒲岐和我师傅有何种源远流长?
倏然,门口传来匆匆步履,人血气腥味扑面而来。
没等过多思考,她从袖袋里掏出一袋药粉,握紧掌心,只待那人靠近,露出衣摆,确认无误,正是祝容逃离地牢,抬手往空中挥洒,正中四处张望的双眸。
“啊……我的眼睛。”尖叫声呼过,祝容瞪大的眼珠忽而弥漫一层石灰粉,如同火烧火燎般炙热难耐,他手足无措捂着眼睛往前飞奔逃窜,被紧随其后的韩曜一剑刺入胸膛。
顿时,整个人跪倒在地,耷拉着个脑袋,面色惨白,紧紧闭着眼毫无生气,从怀里滚落个漆红木匣,那匣子碰撞地面,一块翠绿玉石簌簌扑出。
视线追溯向墙角的玉石,孟昱错愕不已,原来翠绿之星在祝容的手里,她趁其不备,捡起玉石,藏在掌心里。
地牢门口接二连三出来一队人马,正是纯骅和林子羽架着百里香,在他们身后,蒲岐面露难堪,拍着大腿,“这下坏了,西城皇子死在我的地界,传出去,我可不好交代。”
韩曜利落收剑,敛下眼眸,眼角的划痕渗出血珠,眸色逐渐晦暗,嗓音低沉,“什么西城皇子?只知大盗闯入地牢,技不如人,被就地处决。”
“你们……在做些什么?”
百里香睁开迷蒙的眼皮,望着地牢黑压压的人群,吞咽一口,有气无力,“我既已认罪伏诛,杀害七条人命,愣是下地狱不成,还是熟悉的脸孔,地狱里的牛头马面颇有姿色,长得挺像前些日子客栈里的小厮。”他歪头看向架着他的林子羽嬉笑:“这小伙真帅!”转而扭头看着另一旁架着的纯净,感叹不已:“这小伙身壮如牛,力气大的很,也不错!”
两记眼刀硬生生砍向中间的百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