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么安静,合着屋里这些全是乔装的官吏!唉……这下可没法子了。痞子们只好认栽。
“不好意思啊,曹大哥。”作冷青装扮的柳八儿对那冷面捕头欠了欠身,“就这几个货色,八儿自己收拾就行了,还要麻烦各位出手。”
“小柳姑娘不必客气。三爷多次向我们伸出援手,既然是他的请求,曹某没有不倾力而为的道理。”曹林对她颔了颔首,接着沉下声音吩咐到,“带回衙里听审。”
“是!”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按江湖规矩办事,快捷是快捷,有时候却也容易惹得麻烦。略施小计让他们自投罗网,不也是很好的吗,还免得给你和三爷招恨。就是群混混罢了,成不了气候也无甚骨气,关起来吓唬吓唬就不敢犯了。”说完,曹林对柳八儿拱了拱手,“曹某先回去料理了,失陪。”
曹林出去以后,女子幽幽然溜达到了栏杆旁边,望着下头看起了热闹。
这是一个局,一个冷青用来整治这群无赖的、颇费周章的局。要是依着她,全部宰了得了。找谁的茬不好,不长眼找到那人头上来了。得罪冷青,能有好下场吗?抓起来丢进官府都是好的。即便如此,长兴的人还是愿意敬他爱他,毕竟他对百姓如何,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不主动生事,但若是有人找他的不爽,那就不要怪他手辣无情了。
就像曹林说的,冷青选择了依靠他们也是想要按照规矩办事。毕竟人在世上,总要尽量循着各种条条框框。柔云院是他们提前串通好的,所以女子们从最一开始就没敢靠得太近,只是可怜了当时的那些客人,估计要被吓惨了吧。
“来。”柳八儿乐乐呵呵扔了个钱袋给等在胡同里的叫花子们,“干得不错,拿着随便花吧。”
小乞丐们欢呼着分赏钱去了。
当然了,声势也是他们造的。长兴的人们都知道这些小叫花子跟冷青一道,他们如果说了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肯定就是其中有鬼。所以,百姓们听了那些传言都心知肚明、没有当真,只有几个无赖傻乎乎信了。
那么,冷青本人现在身在何处呢?答案并不难猜。
东平便是他物色的。他已然打点好了,告诉了当地居民过几天会有一伙流民来到此处、准备定居,希望他们可以帮忙开垦田地、建造屋舍,缺什么少什么,他都可以想法子解决。这里的百姓虽然深居深山、没听过他的名号事迹,但见他为了一伙流亡之人如此地出力出财,也都纷纷地敬他几分,承诺他一定好好对待他们。
冷青是打算在东平等到他们平安到达、看着他们着手定居之后再启程回府的。长兴那边每天都有给他报信,得知没有再出什么意外之后,他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了那个稍事休息的心情。
山里有一间几乎被紫藤花盖住的草堂,果实簇簇垂下喜人得很,只是可惜,开花的时候再来应该更加好看。
回到长兴之后要做的太多,他便没再怎么四处行走。又是忙着筹集钱财重建府邸,又是忙着经营生意、惩治恶徒,就算有事出去,也是忙得不能放松,基本告别了这样悠闲地欣赏景色。从前那些跟着师父满大梁乱跑的日子着实是一段辛劳又自由的经历,什么样的奇景都见了,什么样的人情世故也都见了,逍遥之外,他也受益良多。身处这没有人烟的深山老林、看着眼前这些幽幽碧绿,又难得地放空了自己,他忽然有些怀念那些时候。
“这是……移魂阵?”
他后脑钝痛,晕了过去。